凌晨五点,环卫工人老赵在清理垃圾点时,发现那个红色塑料桶已经在那儿放了三天。他踢了踢桶身,里面发出沉闷的“咚”声,不像垃圾。
掀开盖子的瞬间,腐臭味冲得他倒退三步。
红桶里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是一具已经开始肿胀的男性尸体。
“死者,男性,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白宇在临时搭建的检验台前说,“窒息死亡,颈部有勒痕。死亡时间大约五天前。”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尸体下方,还有另一个包裹——里面是第二具尸体,死亡时间更早,至少十天以上。
“同一个桶,两个死者,死亡时间不同。”凌霄戴上手套,“什么人会这样藏尸?”
两个死者的身份很快确认:朴良云,四十三岁,出租车司机,一周前被报失踪;郑秋,三十八岁,健身房教练,半个月前家人报警。
看似毫无交集的两个人,调查却指向同一个地址——城北老小区3号楼402室。
开门的是个瘦小的女人,五十岁上下,眼神躲闪。屋子里堆满了杂物,几乎无处下脚。
“我叫李春花。”女人声音很轻,“我一个人住。”
“认识朴良云和郑秋吗?”
李春花的手抖了一下:“朴良云是我丈夫,三年前离家出走了。郑秋...是租过我家房子的房客,早就搬走了。”
但屋子里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卧室的衣柜里只有女人的衣服,卫生间只有一支牙刷。
最奇怪的是客厅角落那个男孩——十一二岁,坐在堆积如山的旧报纸和空瓶罐中间,正在画画。从警察进门到现在,他没抬过头,没说过一句话。
“这是我儿子朴于。”李春花说,“他...不太爱说话。”
朴于画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在开车,一个在举铁。画纸角落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他们都欺负妈妈。”
白宇在厨房的水槽边缘,检测到了微量的血迹反应。而在阳台那堆空红桶中,有一个的规格和藏尸桶完全一致——这种桶是附近农贸市场专供的,李春花在那儿做保洁。
“我需要带走那个孩子的一些画作。”凌霄说。
李春花突然激动起来:“不行!朴于的画不能碰!”
一直沉默的朴于却抬起头,把手里那叠画纸整整齐齐叠好,递给了凌霄。孩子看着母亲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就是那个眼神,让凌霄确信:这个孩子知道一切。
第二次搜查时,警方在堆积如山的杂物深处,找到了一个上锁的铁皮盒。打开后,里面是厚厚一沓医院诊断书:李春花,重度抑郁症,焦虑症,伴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就诊时间从五年前开始,最近一次是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