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宁点点头:“嗯。”
“后来,就是吴明说的那个,张藏家里特别有钱的那件事,”霍辰回忆道,“那时候特殊时期,基本都在隔离,很多人丢了工作,经济很差,但是唯独张藏,回去结束封锁回去上班,手上多了块劳力士,真货,不是赝品,从一开始就不是。”
时辞宁看着霍辰,问:“您是说,张藏趁着那段时间,做了不少挣钱的生意?嗯,不对,是‘挣钱’的生意,那时候确实也乱,浑水摸鱼,像是他们那个级别的罪犯团伙,不是不可能。”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张藏这根线断了,他人去哪,什么时候走的,没人知道,因为他不是打报告说要请假,而是消失了。”
霍辰把当时报告人口失踪的立案回执拿出来,递给时辞宁:“这案子是咱们局办的,人没找着,那时候的警察都没找到,怀疑没有乘坐任何高铁,飞机,那种需要核名身份的交通工具,这个可能性极大,但是另一个推论,也不是没有,就是身份是假的,因为据说那边有被开除的刑警,和标杆一样的律师,都在暗地里给他做犯罪顾问,这个可太难办了,尤其是我们不知道那个被开除的刑警的底细,他们现在不是刑警了,但有刑警的技术,懂技侦,这就很棘手。”
“假身份的事,教导员,概率不大,因为咱们的系统很严格,就是整容也能比对识别,扫骨相。而且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升级新的检测指标,那仿制要求顶天了,很多工艺从机关出去根本就做不了,要是那边能有这样的机子,就另说。但是概率也不大,就根本不可能,这些机子受管控,有编号,周围有特警,别说是开除的刑警,就是在职的也偷不出去,这点不用考虑,真偷出去了,咱也甭查了,不是咱能管的事了,”时辞宁帮着霍辰排除这个选项,“假身|份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您继续分析,除了假身|份证。”
霍辰点点头,接受了时辞宁的建议:“那行,我们排除这个选项,现在吴明就说,张藏肯定是已经回到窝点了,特大9.28就是他的手笔,但问题是,如果想抓,就得去边境,和两位同志会合,一起展开围剿,但是目前这个行动的代价太大,需要重新评估,别跟我说你们一支队怎么着,你的命也是命,你的兄弟们命也是命,听话,从明天开始评估两位卧底同志的回传资料,分析完再说。”
“行,听您的,”时辞宁皱眉,“那摸排医院那些移植手续,有头绪吗。”
“说没有,但也有一个,就是宜洲医科大附属医院,他们内部说没有纸质档案,应该在那个年份没有接过手术,”霍辰话锋一转,“但是,陆勤当时说走访到一个办退休手续的护士,说起04年的事,她说隐约有印象听说医院接了这么个手术,因为那时候敢做器官移植的少,普遍非常保守,其次是做移植手术需要很多的钱,那时候像那种级别的大款,太少,所以,过了二十年就都还有记忆,现在纸质档案是否存在,跟护士口述事实不符,对不上。”
“我觉得应该听护士的,”邵麟川接话,“她明显不是那个利益核心团体的,而且在当时也不是什么必须入场的护士和主刀,她听的传闻,恰恰是真实的,而那个参与手术的核心团体,当然不会留下痕迹。”
“行,这个作为其中一条证据链保留,不对,只能算证人,因为没有事实闭环,不能算证据链,”霍辰啃完了苹果,“但至少,我们知道当年的团伙就选择在宜洲最好的医院进行移植手术,我们应该对里面的科室主任和主刀医师进行侧面调查,不能打草惊蛇,二十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个医生的晋升职称。”
时辞宁点头:“可以,一支队队长批准,副手,去起草行动简报,做成文书,直接往群里发,大晚上的,别开会了。”
邵麟川答应:“是,队长。”
霍辰和时辞宁还在聊天,邵麟川去做文书工作,并整合在一支队的群里发布:“根据一支队时队长的核心指示,下发各支队执行:一,详细调查张藏的生平和助教习惯,查证张藏从升为助教之前到2024年失踪后的银行流水,尤其注意境外资金流动,查证其是否有注册公司(生物实验皮包公司),对张藏担任助教后的授课习惯和解剖习惯进行分析,并做行为侧写,辅助后续侦查。二,查证张藏的身份信息,以及特大9.28事发后391国道和快车道的可疑车辆,嫌疑人张藏的照片已经发出,请大家仔细辨别车内是否出现与盗窃案嫌疑人供述特征相符的目标。三,调查宜洲医科大附属医院的消化内科,肝胆脾外科,心内科的主刀,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尤其是在2004年前后入职,且能参与大型手术的,需要重点核查,注意,侧面调查,不要打草惊蛇,完毕。”
时辞宁拿着手机,仔细看过行动简报,眼神里的赞赏藏不住,他轻笑了声:“哟,邵副队,写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