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然回到茅屋,蓝音遥已苏醒,此刻正坐在木桌前,双手狂捶脑袋。她见状,惊异非常,快步走过去摁住他的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蓝音遥满脸苦相,额上冒着冷汗,“刚才那文逸思太过厉害,几年前我们勉强打了个平手,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的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唉,对了,你是怎么从他手里逃脱的?!受伤了吗?”说着,他的表情变得惊恐担忧起来,视线上下移动检查木槿然的身体。
木槿然摇头笑道:“我没事。我能安全逃过一劫,这可要多亏萧疏狂在。你晕倒后,他突然出现,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些什么,就这么把我救下来了。他倒没有你说的那么冷漠。”
话音未落,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走来的萧疏狂。蓝音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暗地里攥紧了手。
萧疏狂见她明眸皓齿,视线一呆,忽然又察觉到一束不善的目光,便跟蓝音遥咬牙切齿的怨恨撞了一个正着。
木槿然好奇地问:“话说,你是怎么知道当初是他杀了我的?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如果他恨我,为什么还愿意到倚金阁救我们?”
她没有顾及蓝音遥和萧疏狂脸上的错愕,直接将矛盾摆在明面上。当蓝音遥怀疑地看向她时,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让人找不出破绽,看不透她的心思。
蓝音遥屏息凝神,低垂目光不敢跟萧疏狂对视。
萧疏狂眯起眼睛,笑盈盈盯着他的后脑勺,“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造我的谣言。别以为你顶着一个蓝字,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们蓝家能嚣张多久,掰着手指头就数过来了。我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即使不看,木槿然也可以想象萧疏狂此刻的表情。蓝音遥有背景,但萧疏狂不怕,说明萧疏狂的背景比他还厉害。总体看下来,跟着萧疏狂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倚金阁那段日子,她身体的不适减少许多,可在这里,她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在为她疗伤。情况比她想的要可怕,如果采集天地灵气就可以恢复,意味着她不需要去寻找尸体,可天地灵气是极纯净的力量,死尸的阴气与它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这其中的秘密还需要她继续挖掘。
蓝音遥满脸委屈盯着木槿然看,楚楚可怜的目光似乎希望她开口为他说两句话。
木槿然最受不了这样求救的目光,心肠软了,忙转移了这个话题:“你前段时间去哪了?”
“我遇到‘仇人’,为了不丢气势,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蓝音遥的脸色总算好了起来。
木槿然笑问:“这人是谁?”
“他叫长孙英,是珏萼宗的少宗主。他这人痴迷比武斗法,当初我侥幸赢过一次后,便被他缠上。这次也是因为他出现在断魂寨外,我担心他对你们不利,只好将他引开。后来,他与我约定在此,一决胜负。不料你突然出现,打断了我们的决斗。我们只好另定时间,再作打算。”
听完这话,木槿然了然点头。不得不说,这些日子她遇到的妖魔鬼怪越来越多了。
蓝音遥见她似乎有所觉察,便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你跟他的关系也不一般。”
木槿然笑道:“是吗?那我还真厉害,居然连他都认识。”
蓝音遥脸上全无笑意,严肃瞧着她。
“你不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木槿然顺水推舟,“好奇,那你跟我说说吧。”
蓝音遥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似乎是让她不要着急,这些问题他会一一解答。
萧疏狂听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异常好笑。这两人似乎跟寻常人不太一样,思考问题的方式很奇特。
“当初你与一个魔头进行生死大战,最后关头你失误并没能将魔头彻底杀死。幸而他身受重伤,早已无力反抗,势单力薄,必死无疑。谁知道紧要关头一个神秘人出现,带走了他。自此,修真界的邪魔妖道销声匿迹,百姓和和美美,门派精进修为,直到今天。不过在这期间,你们二人一直被大家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也常常说些玩笑话,说总有一天你要回来。毕竟你可是大好人,大家都希望你回来。”
木槿然被深深震撼住,蓝音遥的语气平淡,提到那个神秘的他时总有一丝恨意露出来。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心对那个人的恨,胸腔中满是心酸痛苦。
“你是说我是天下第一?”
蓝音遥悲叹一声,刚要回答,突然法院过来木槿然问的问题,顿了顿,才点点头。
“哇塞,那我沦落成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做了那么多努力。不行,我要赶紧恢复,这天下第一的宝座还在等着我呢。”
蓝音遥神色复杂,萧疏狂却兴奋了,“你也想争天下第一?我可是现在的天下第一,想打败我,你还是多求求我吧。”
木槿然不屑地瞅了他一眼,“你这么弱,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别骗我了。我现在可是有远大前途的人,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听了她的话,萧疏狂脑中闪过了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这样的情况在认识了木槿然之后次数越来越多,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蓝音遥继续说道:“天下至邪至魔的血饮鬼煞,拥有此剑,意识全无,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为了全天下百姓的性命,平静多年的修真界重起风浪。你活过来的消息已传遍各门各派,加之血饮鬼煞封印松动,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木槿然连连摇头,甚为不解,“我从不相信一柄剑、一颗药、一些法术能摄人心魄。要从人变为魔头,其中未必是剑的缘故。而且我现在尚未完全恢复,如何能对抗那东西。你不是说所有门派都在修炼,怎的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比我厉害吗?”
蓝音遥点头,低垂着头,不敢看她:“有是有,不过谁愿意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年轻一代推进火坑。若出现了什么意外,万一其他人趁虚而入,多年基业毁于一旦,这样的选择属实是下下策。关键时刻,你回来了。大家当然希望不费吹灰之力解决这件事。”
“那好吧,”木槿然欣然接受,“我尽力而为,不过这东西在哪?我该怎么解决?”
蓝音遥抬头,看着木槿然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可要想好。封印它可能要会让你再次死亡。”
木槿然哈哈一笑,“是了,那我真要小心了。”
这气定神闲的态度反倒让蓝音遥和萧疏狂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