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小插曲让三人心中五味杂陈,各有感慨。
一路上,木槿然一如往常,与众人说说笑笑。蓝音遥意外少言,白寻真出奇激动,问了好多有关裘潇潇的问题。可惜木槿然所知甚少,不过这样也无法浇灭白寻真的热情。
倚金阁热闹不失,木槿然在这闯出了不少大动静,自然而然,这里的侍从见到他们也都熟了。
本来上次就应该拿到消息动身,可惜穆归从中作梗,导致木槿然的计划被迫中止。绕了这么大一圈,又回到了这里,木槿然对这里已经生出了一丝感情。
蓝音遥上楼找江清月询问之前派出去的人调查出了什么没有。结果差强人意,只寻得与一人有关。而这人,便是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侠——韦若烟。而这韦若烟,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桃花矶。
蓝音遥一听,立刻皱起了眉。
“这韦前辈早已退出江湖,不知隐居何处。这剑怎会与她有关?况且桃花矶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跟她有关。”
江清月与他对话时,脸上总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面若春花,和煦照人。他摇着折扇,笑道:“有何可不可?你虽不能习得他们的武功,但上天同样给了你补偿。听说这韦若烟受了重伤,若是你能拜韦若烟为师,岂不更妙?最最幸运的是,桃花矶的情况你最熟悉不过,一切都可以随你心意。”
蓝音遥惋惜道:“拜女子为师,乃是大耻。我堂堂男儿,如何能给那般小女子下跪!”他虽有野心,但却放不下面皮。这般小男儿的思想,展现出他狭隘的胸襟。
江清月用折扇敲了下他的脑袋,“傻子。只是一个形式,何况只要你拥有了实力,便可杀了她。到那时,谁还会知道你的事。不过,你身边的木槿然可不是无能之辈。她一定不会同意你这样的行为,所以那时行事千万小心,莫让她如了意。”
蓝音遥斜眼望了一眼门口,无声示意他警惕外面。
江清月用折扇撩起他的一缕发丝,托到鼻前,“放心,他们上不来。”
蓝音遥的鲜血十分珍贵,江清月觊觎已久。只可惜,这蓝家一直没发生一些让他高兴的事,导致他的计划只能一再耽搁。
蓝音遥下楼时,木槿然和白寻真正在房间吃着东西。他坐下,将江清月的话挑挑拣拣,摘取重点后添油加醋,让木槿然不得不去寻找韦若烟。
而这韦若烟,神踪不定,木槿然上一次见她还是在木槿然身死之际。当然,木槿然对此毫不知情。显然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桃花矶内灵力丰沛,韦如烟刚好在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蓝音遥细想之后,深信此行绝对值得。
“我们若是不确定一个寻找的方向,想要找到人就是难如登天。蓝兄弟,这韦前辈有什么认识的人,或者很有可能认识她的人吗?见了她,我们也能有一个保障。”
蓝音遥思忖后,拍桌道:“有了!刀枫玥!她或许知道韦前辈的下落。”
白寻真反复念了几次,才猛觉这其中的意味。木槿然浑然不觉其中怪异,忙问:“那我们又要到哪里去寻找你说的人呢?”
“这刀枫玥,是裘潇潇的师父。要想找到她们,必须往东走,到漱玉梦。”
木槿然大喜,“裘姑娘的师父,那真是太好了。若我们能找到裘潇潇同我们回去,关键时刻也能说上几句话。这裘姑娘追寻长孙英,我们朝她离开的方向寻去,一定能找到她。”
白寻真点头同意,论私心,再见到裘潇潇,她无比期待、渴望。
蓝音遥却说:“不行。这样一来只会让我们调查的速度变慢。何况这裘潇潇也未必愿意跟我们回去,为我们说话。若她不愿,我们又该如何。最关键的是,你跟她可是有仇的,要是见了她,她一定会杀了你的!依我看,我们应该立刻前往桃花矶,找到韦若烟的线索。”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仇恨什么的肯定都忘了。‘刀枫玥’这名字听起来真美,她本人也一定美极了。美人肯定也有一颗善良的心。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去一趟吧。反正也不着急。”这是她唯一可以确定跟她相识的人了。即使蓝音遥说她们有仇,内心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刀枫玥不会那样。
见了她,往后的日子她的安全也可以得到保证。
蓝音遥面露难色:“可这一路上耗费的时间会不会——”
“没事的,我们不缺那点时间。”木槿然笑道。如果解开跟刀枫玥的误会,说不定她的修为便可瞬间恢复!这样好的事,应该轮到她了吧。
蓝音遥无奈,只好答应。他转头看向了白寻真,一本正经地说:“白姑娘,我想你一定也希望我们尽快找到真相。所以此行你便留在这里吧。我带木槿然一人,御剑只需一天便可到达,若是添上你,恐怕两天都未必能到。”
白寻真自知累赘,便没作声。木槿然跳出来极力反对,“不行!白姑娘一定要跟我们一起。留她在这,我心里不安。时间慢些没有妨碍,只要能找到线索,恢复身体,什么困难都不怕。”
蓝音遥怕引起木槿然怀疑,只得答应了。
白寻真是凡人,一天不吃东西绝对不行。这样就使得他们必须多次停下来歇息。吃饭睡觉都需要时间,三人飞了四天,终于到了漱玉梦。
木槿然和白寻真惊讶地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田地,上面种着绿油油的水稻,人人带着斗笠,弯腰低头在田里忙碌。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歌声飘渺。这俨然是朴实纯粹的农家生活。
三人踩在仅容许一人通过的田埂上,逐步深入,走到一位农妇面前,喊了几声,奈何她恍若未闻,半晌没有应答。
木槿然下了田,走在水田中央留出的空道上,艰难靠近农妇。
那农妇被他一拍,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瞬间竖起了眉,一掌接一掌劈向她。
木槿然踉跄后退,步子太过用力,双腿深深陷进了泥里,拔不出来。那农妇见状,开始将手里挂着厚重褐色泥巴的杂草往她身上砸,一言不发地赶她离开这里。
“大婶,我没有恶意呀!别打我!”
农妇只用咿咿呀呀声音地表达愤怒,始终没说一个字。
白寻真见状,虽然从未见过这样的水田,不顾衣裳染泥,两手提着衣摆一步一步朝木槿然走去。她没走过这样的地,脚陷在泥里,好半天才拔出来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