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然腹背受敌,情况糟糕透了。但这妖居然说她是萧疏狂的爱人,木槿然好奇这件事的真假。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之前态度的转变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入魔了,就算爱人又能怎么办,该死还是要死的。
黑暗中传来了阴恻恻的恐怖低吼声:“别痴心妄想唤醒他!如今他被我的诡气吞噬,就算杀了他也未必能让他清醒!如果你把你的扇子,我可以放你一马。”
木槿然觉得这样的话向来只是恶人死到临头的威胁之语。她毫无惧色,正气凛然地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扇子,举手投足间仿佛此刻处在劣势的不是她,而是对方,双眼流露出的腾腾杀气让人畏怯。
“你,他?谁能杀我。当年的事真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修为没恢复,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藏在这里,不明白我的实力有多么令人畏惧,今天我就让你感受一下。”
小九被她的气势吓到了,神情闪过一丝惊恐,很快恢复冷静,回以嘲笑:“不要以为打赢了一些无能的弱者,就以为天下无敌。你还不配跟我动手。你真正的对手在你身后呢。等你杀了他,再来跟我放狠话吧。”
木槿然微微偏头,瞥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萧疏狂。她相信这妖怪说的,自己跟萧疏狂的关系不简单,也相信萧疏狂可以恢复理智,当然她更相信自己可以打败萧疏狂,逼他恢复意识。
她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转身正对萧疏狂,屏息等待萧疏狂的动作。
萧疏狂迟迟没有动作。木槿然决定先动手,拿着扇子刚迈出一步,萧疏狂的嘴里忽然喷出一股红色的烟雾,扑在了木槿然脸上,猝不及防大大吸了一口。
木槿然懊悔,高估了萧疏狂的品性。她以为萧疏狂不会玩脏的,结果,谁想到这迷药会从嘴里喷出来。
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要把萧疏狂的嘴严丝合缝地堵上。
木槿然暴怒下飞扇过去。扇子绕着萧疏狂的脑袋飞了一圈。萧疏狂弯腰,堪堪跟扇子擦过。
扇子飞回手中,木槿然眼前开始模糊,这一晕,醒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咬破舌尖,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嘴里的血腥味刺激着木槿然的意识,让她拼尽全力发动最后一次攻击。萧疏狂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扇子离他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他泰然自若,纹丝不动。
忽然,木槿然全身失力,失去了意识。
萧疏狂伸手接住了她。
小九打量着萧疏狂,入魔的萧疏狂会做出什么事,她未必能招架得住,因此如果情况不对,走才是上计。
木槿然挂在萧疏狂的手臂上,一动不动。萧疏狂维持着动作,让小九看不透他对木槿然态度。
萧疏狂抬起右手,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的到来。
片刻后,脚下的地开始震动,小九周围的诡气居然对萧疏狂产生了一丝畏惧的感情,无法靠近他。
直到,它的出现。小九才明白了萧疏狂的身份,急忙逃走。
萧疏狂没有追。他偏头欣慰地看着手里的剑,现出一个久别重逢的笑容:“好久不见,老朋友。”
手里的剑闪了一闪,似乎在回应他。
随后萧疏狂看向了挂在手上的木槿然,眼里没有波澜,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看够了便将她转了过来,端详着她的正脸。
“真漂亮。”他发自内心地感叹,又将木槿然抱在怀里,转身离开了这里。这结界是当初他和木槿然一同设下,为的是不让这里的诡气的蔓延。如今,他作为天底下修习诡道的最强者,哪里困得住他。
一抬手,结界便碎了。结界消失,里面的诡气兴奋地要冲出来,萧疏狂一挥手,落下一个更加坚固的结界,再次困住了这些东西。
“免得日后被怪罪。”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和木槿然身上都穿着婚服,身后诡气躁动,两人岁月静好地往前走。
“来都来了,可不是我想的。”
他心里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但内心因为害怕木槿然生气想退缩,可自己又不甘如此,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萧疏狂不敢,他敢。反正挨打的不是他。
这里是当初他为了压制自己体内的诡气,特意找了这么一个地方。出口除了他,没人知晓,也没人能走出去。
木槿然在他怀里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发抖。萧疏狂皱眉,不明白在他怀里,干嘛那么害怕。他又不会吃了她。
思索间,他捻了一个诀,随后走进了石壁里,跨入了一个满是荷花的地方。这里的荷花是他为了阻挡诡气所种。萧疏狂漫步在莲花间,心情大好,不觉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两人面前出现了一条架在莲花池上的竹廊,左弯右绕后,面前出现了一大片雪白的莲花。没有绿叶,全是莹白飘雾的花瓣。
萧疏狂停下脚步,斜眼看了一眼飘在身后的不归,不归得令,立刻飞上前替他开路。
几息后,萧疏狂脚下便出现了一条路。尽头是一间水榭。水榭外白色的雾气飘飘荡荡,给水榭披上了一层带有神秘色彩的薄纱。
萧疏狂将木槿然放在了床上。一个人忙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