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然昏昏沉沉,睁开了眼。见萧疏狂背对着自己,她便游目四移,警惕地打量周围。
四周一片红烛彩纱,刺得她眼睛痛。萧疏狂正在看什么东西,从背影看似乎很高兴。
木槿然试着动了动手和脚,并未被限制,又见萧疏狂的注意力全在他面前的东西上,计上心头。
她放轻动作,下床拿起架子上的瓷瓶,缓缓走向萧疏狂。
眼看距离差不多了,木槿然高举瓷瓶,刚要砸下,谁知萧疏狂却闪身躲开了这一击,速度出奇地快。
萧疏狂伸手推出一掌,木槿然惨叫一声,往后倒去。没料到这一掌会击中,他连忙跑过去扶起了木槿然,歉意一笑:“真是抱歉,忘了你现在很弱了。”
这话在木槿然听来完完全全是挑衅。只可惜他说的是事实,她无言反驳。
“谢谢你的关心。你把我带到哪来了?”
萧疏狂的眼睛是红色的,跟她之前见过的不一样。她不敢轻举妄动,也不能直接得罪萧疏狂,语气只好放缓。
“小九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萧疏狂霸道地揽着她的肩,嘴几乎是贴在木槿然耳边,轻声道:“你猜猜?我有没有把她杀了,或者你求求我,我就放了她,或者我便救她。”
“你有办法救她?”木槿然顿了顿,“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让你杀了她?”
萧疏狂轻笑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的,而且萧疏狂也不会。”
“那你还真聪明啊。那我希望你将作的孽处理干净。你身上的诡气跟这里的很像,作为天底下唯一一个光明正大修习诡道的人,这点小事,你应该能处理好吧。”
萧疏狂啧啧称奇,“你这高帽我真乐意戴,虽然我知道你有所图谋,但我还是喜欢你,无法拒绝你,无法强迫你。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木槿然从他怀里挣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问:“什么事?”
萧疏狂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深情地注视着她,笑容灿烂,“你,跟我,成亲。”
“你再说一遍?”木槿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也会怀疑她的脑袋出了问题,是又羞又怒,一脚踢向他的胸口。她并非想伤人,出气而已,只要萧疏狂装会儿疼,她也就心软了。
从前的萧疏狂或许会如此,但现在的萧疏狂可不像他那样含蓄隐忍,心里惦记了这么久,早该动手了。
“成亲啊。有什么奇怪的吗?你也不小了,难道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吗?我喜欢你那么久,我不相信你一点没看出来。”萧疏狂的架势强硬,逼得木槿然不敢对视。
这种话、这种事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呢!是绝对不可以的!木槿然想要的是一场浪漫的互诉衷肠,彼此放下所有芥蒂,谈天论地,畅聊风花雪月。
“不行!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就这么答应。我失忆了,之前的一切都不记得了。你不能这么做。”木槿然忽然觉得这个理由是真的好用。
幸好还有这事挡着。木槿然心里的弦才松了下来,接下来萧疏狂的话让她脸红心跳,久久不敢接话。
“你没有拒绝,所以你还是喜欢我的。既然喜欢那就先成亲,成亲了慢慢培养感情,我有十足的把握让你爱上我。”
先前的萧疏狂也是这样吗?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木槿然侧身不去看萧疏狂,感情上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但身体上的事她也有十足的把握,她没有恢复记忆,不明白萧疏狂说的话,总归一句话,她听不懂,不知道,不了解。
“不行,我刚才跟那个小九说我恢复记忆的话只是唬她的。我什么都没记起来。更何况初见时,你对我完全没有任何感情,这时又说什么喜欢我,我才不信。你就是骗人的,我看你也不老实,不知道哄骗过多少姑娘。”
萧疏狂起身,躬身作揖:“好好好,我的错。没有第一眼认出你是我的错,但我一直很傻,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求你,跟我成亲吧。”
“不行。”木槿然强硬拒绝。
萧疏狂伸出手指在她后背上一点,霎那间木槿然动不了了。
“你干什么!”
萧疏狂从身后摆弄着她的身体,让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又从那边的桌子上拿起红盖头,蒙在了木槿然头上。
“这样就好了。好了,这时候不管你愿意与否,也只能听我的话了。夫妻对拜后,萧疏狂拿起喜秤,掀开了木槿然的盖头,两手举起合卺酒,放到木槿然手里。
木槿然握住酒杯,跟他喝了交杯酒。
这一切都是萧疏狂的一厢情愿。但木槿然并未表现出愤怒和痛恨。反而非常冷静,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反正就是一个不足挂齿的仪式,只要她不认,萧疏狂再怎么说也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看他洋洋得意、欢天喜地的疯样子,木槿然只觉得好笑,且觉得这人好可怜,跟他成个亲,居然就能这么高兴。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