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我?”萧疏狂很不满,刚成亲就骂人对他的自信有很大的打击。
木槿然不想理他,“快给我解开。事儿也办了,你该干正事了。”
萧疏狂抱着手臂转身,一脸傲娇地说:“我不,你骂我,我不高兴,我要你哄。”
“啊?!”木槿然简直太开眼界,活到现在,她从来没见过有男人是这样耍无赖,是这般矫揉造作。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她叹为观止,不禁拍手叫好。
“好好好,你真是一个鬼男子,有了你在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都觉得是正常的。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情况危急,你继续这样下去别怪我翻脸了。”木槿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翻脸,吓唬吓唬他应该有效。
果然,萧疏狂慌了,乖巧地站在她身边,委屈地说:“那我听你的。”
“这样才对嘛。”木槿然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揉了揉他的毛,“那你赶快带我去找那个小九。路上你把小九和那两只莲妖的事说明白。一个字都不能漏。”
萧疏狂点头。
路上,萧疏狂将来龙去脉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木槿然。
当初,木槿然和萧疏狂下山后,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涿光山,那里被栖芜妖霸占,很多人丢了性命。两人的母亲受人之托,希望她们能去救人。
而木花眠和萧怜因为不能离开无忧镇,思来想去,决定让木槿然和萧疏狂下山历练。
栖芜妖很轻松就解决了。也正是在这里,木槿然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同她成为了好朋友。后来两人从她哥哥口中得知桃花矶的灵桃对修为有益,便不辞辛劳地赶往桃花矶。途径散江水榭,遇到了小九。
那时的她自称是灵力孕育而生的好妖,非常诚恳地邀请两人到水榭里坐一坐。两人初出茅庐,对人和事没有防备,中了圈套。
木槿然只是昏睡了一会。萧疏狂被小九带到了这里。
小九是灵气和诡气孕育而生,她几乎一眼就能辨认每个人身上的气息,两人身上都有诡气,萧疏狂的尤为旺盛,是个好苗子。
后来为了唤醒他体内的诡气,小九以自己的血为引子,将萧疏狂父亲留在他体内的封印摧毁,于是那个纯粹的萧疏狂消失了,出现在小九面前的是此时此刻站在木槿然身边的他。
一切有关修习诡道的事,都是小九教给他的。算起来小九也算她的半个老师。
小九为了确保萧疏狂将她所教的一切牢牢记在心里,她在木槿然睡的屋子里点安眠香,让她一日一日昏睡。
三天后,萧疏狂将一切都学会了。木槿然也醒了。
说着说着,两人到了地方。故事也停在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我想等我恢复了记忆,在这里发生的事我不追究是不可能了。”木槿然平静地说,目光看向那团诡气。这不像是诡气的源头,更像是一扇门。
木槿然朝着它走过去,被萧疏狂拉住了。
“你干嘛?不能靠近,你会受影响的。”
木槿然问:“被影响的后果是脸皮变厚吗?那我觉得你更需要远离。你要是关心我,就陪我进去;要是怕死呢,就留在这。这里的事我一定要弄个明白。你阻止不了我。”
说完她甩开萧疏狂的手,朝那团黑气走了过去。
论气魄,萧疏狂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不及她。
她穿过那黑魆魆的门,门之后,一间满是流光溢彩的宝物的阁楼。仰头一看,见不到尽头。而在下面,有一张竹床,小九正躺在上面,似乎等待她很久了。
“你终于来了。成个亲这么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还要洞房花烛呢。你有很多疑问想问我,我可以一一为你解答。只不过,要想让萧疏狂恢复正常,除非你带韦若烟到我面前。”
木槿然:“韦前辈?你也认识她?”
小九纤长的手指移到唇边,弯唇一笑后道:“当然。你有什么问题快问吧,我心情好,可以帮你解答。”
“为什么萧疏狂身上会有诡气?还有,那个江清月为什么可以无数次死而复生?”
小九笑了笑,“这个嘛,跟你们的父母有关。再过一阵子,你就会知道答案了。至于江清月,这人是谁?天下能人义士我全都认识,独独这一个,我闻所未闻。”
说着,她坐了起来,脸上的鳞片若隐若现,眼睛里的邪光忽明忽暗。她扭动着身体,发出嘶嘶的声音。
木槿然后退,身后的门却反弹出一股力量,将她推向前。
“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小九的双腿变成了蛇尾,向她一点点靠近,“萧疏狂很聪明,也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但还不够,我想你比他更合适。所以,我决定将修习诡道的方法告诉你,让你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你!我不愿意!你休想让我成为你的棋子!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成为魔头!”
小九的手指在她肩上游移,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谁说修习诡道就是魔头了?到现在,没做过任何坏事。我只是交了几个弟子罢了。至于他们是善是恶,同我有什么关系,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男人就是喜欢怨这怨那,当初求我的时候,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低声下气哀求我教授他们的了。如今,我选中的人或多或少有些作为,你也不必担心我创造的术法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只要你心志坚定,这只不过是另一种保命的术法罢了。”
“那好吧,我答应你。”
木槿然并非顽固之人,何况此刻的情形完全不允许她做选择。只有答应才是最好的方法。
“好极了,喜欢你的爽快。现在我就来教你如何炼化诡气,为己所用。”小九将自己本源的一缕诡气注入她的丹田,“你原地打坐,感受那一缕诡气在你身体里的走势,顺势而为,感受丹田的渴望,吸收外界的灵力去填补。”
木槿然照她所说做了。
但她并未感受到了丹田的波动,不过她借用这一招,她的心却非常不舒服,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忽然,她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不识却感觉这人于她很熟悉。
“孩子,很抱歉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当初担心你日后会因为我跟你父亲的抉择受苦,于是我们两人决定在你心上留下经由我心头血渡炼的一缕诡气。有了我的灵气的掩护,旁人不易察觉你这诡气。想不到,还是让你们受了苦。等我们得知你们的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孩子,珍惜这次活下去的机会,即使我们不能见面,我也会永远为你祈祷。复活之术异常凶险,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接下来的路,会有很多人陪你走下去。不要抗拒,接受它们,这样你才能真正地活过来。”
她是母亲,是她的亲人。这一切都是她铺好的路吗?可小九是妖,怎么可能认识她的母亲呢?或许一切都是巧合,母亲说要接受这股力量,不可能是诡气。
但现在她不得不接受。
让诡气涌进自己的身体,同自身灵力融合,成为同萧疏狂一样的人。
嘭!嘭!嘭!
几声巨响中断了木槿然的刚要接受的思绪。她迟疑了,开始拒绝诡气的进入。
小九见状,气恼地离开了这里,去找萧疏狂算账。
木槿然听不到任何声音,渐渐地,她放下了心里的疑惑,接受了诡气的洗礼。
不知过了多久,木槿然睁开了眼睛,周围空无一人,而她的身体明显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先前身体会因为灵力不足难受的症状似乎也消失了。
看来,这诡气是可以助她彻底恢复的。难怪当初萧疏狂的几根头发就能让她恢复人形。心里的石头落下,她为彻底治好了顽疾高兴,转身想试着能不能打破结界,结界消失了。她离开了这里。
四周空无一人,连萧疏狂也不知去哪了。周围的诡气消失了,变得干干净净,没有一块阴影。
萧疏狂没实力,突然消失一定是被小九抓走了。地上有一滩鲜血,木槿然看一眼便觉得这是萧疏狂留下的。
她不曾防备身后,莲长风和莲川穹悄然出现,偷袭了她。
木槿然背后中伤,一口血吐了出来。她拿着袖子胡乱一抹,擦来擦去也不管把血擦到了哪里,擦成了什么样子,缓慢站了起来,眼底覆着寒冰。
“偷袭吗?”木槿然冷笑一声,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两人面前,在两人腹部击上一掌。
这一掌灵力极强,几乎要将他们的五脏六腑震碎。两人砸在石壁上,又重重掉在地上,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怎么会……”
在他们看来,木槿然还是传闻中失去了全部修为和记忆的傻子,可以任人摆布。此刻的情形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看木槿然的架势,今天两人必死无疑。
手里的扇子突然亮起了莹莹绿光,此刻两人无比惊恐地发现木槿然的眼睛变了颜色,这娇艳可怕的红色意味着她顺利获得了诡气的力量,面无表情的一张血脸瞧上去万分惊悚。
“弟弟,失算了。她被我们的主人看上,而且还获得了诡气的认同。”他们的手已经完全黑了,黑色的痕迹蔓延至脖颈处,两人已动弹不得。
空气中一片死寂。
木槿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记忆停留在被偷袭后晕倒了。这时的她,是诡气掌控后的木槿然。以杀人为乐,见血为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