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若烟嗯了一声,忙催促:“快些动手吧。”
有了些许灵力的木槿然重新筑起这面墙便变得轻而易举。碎石重新堆砌起来。尽头封住,木槿然也能喘息一会。
转身看向躺在地上虚弱不已的韦若烟,惊讶地发现,韦若烟身上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疑心尚未起,韦若烟便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往东走……”随后晕了过去。
方才赶着牛羊走过的牧童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满脸关怀地问:“你们没事吧?”
木槿然向他瞧了一眼,“小弟弟,不知能否让我们到你家里喝口水?”
牧童伸手往西边一指,“你往那边走,下了坡就能见到。我娘亲在家里,到时你敲门就行。”
韦若烟奄奄一息,如果继续照她的话往东走,还没被她们追上,她就要累死了。木槿然拉住牧童的手,恳求道:“小兄弟,不久便会有一群女子追过来,希望你能替我们遮掩,千万不要告诉她们我们的行踪。好吗?”
牧童点了点头,“好,放心吧。”
木槿然背着韦若烟沿着牧童说的方向走,不久便看到了一所小屋。绿草如海浪般翻腾,这间屋子出现得太过诡异。她刹住脚步,保险起见,她躲进一个小土坑里,先观察局势再作定夺。
不一会,只见先前给她端过药的那位姑娘带头,领着几位姑娘,朝木屋奔去。
明明结界已经被封,她们怎么可能这么快破开,看来实力不简单啊!
转念又想,她们既临近,跟那牧童没有勾结是不可能的。
姑娘们并未找到她们,便四散开来,往各个方向搜寻。
眼下她若随意移动,极有可能被发现。幸好这个小土坑暂时没人注意,只要等到天黑,就有机会逃离。
她躺在土坑里,脑海中浮现这些日子经历过的画面。其中每次想到萧疏狂时,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有她一片空白,除了刀枫玥,果然没人可以信。只是不知道,刀枫玥此刻还好不好,是不是还在为她担心。
萧疏狂,这个名字太熟悉,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活着,仅仅只是因为还活着,她只能接受自己对这些人的计划一无所知,还总是被人利用的事实。
木槿然沉重地叹了口气,肩上突然拍了一下,扭头看去,只见韦若烟气息微喘,正盯着她。
“你是木槿然?”她忽然开口。
木槿然点头:“您认识我?”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事,可惜只有她一无所知。
韦若烟撑了一下头,缓了一会才说:“当然。你的亲人现在还好吗?”
“亲人?”从她开始有记忆起,的确见过母亲一面,她努力记住了母亲的样子,此刻想起来,心里忽然充满了动力。她渴望有人能值得相信,可以随着她一起冒险,却从未回头看过亲人。如今醍醐灌顶,忽然觉得被背叛完全算不了什么。
他们可以背叛,她也可以。又不是对付不了,怕什么?该怕的是他们。
如果不能让对方跪在面前磕头懊悔,她就不是木槿然了!
一切豁然开朗,木槿然心情舒畅,声音轻快道:“见过,但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寻找她,我很想念她,却不能见她一面。”
韦若烟突然叹了口气,“真是糊涂了。如今你既然在这世上,她又怎会活在世上。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条命,否则怎么对得起为你而死的母亲。”
木槿然脑袋轰的一声,这话如利刃刺进她的胸膛,反复深入。她喃喃道:“是啊,我怎么可以糟践自己的命。该死的不是我。”
韦若烟见她神色古怪,全身疲惫,便合上眼休息。木槿然僵坐在原地,回以母亲的面容,空洞胡乱地幻想小时候她们一家人的日常。她痛恨自己的遗忘,羞愧于自己忘记了父亲的模样,恼怒她忘记了过往点滴,连父母留给她唯一的纪念品都丢了。
就连萧疏狂在心中也能激起波澜,可最亲近的父母甚至从未在她心上有过痕迹,她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脑袋一片混乱,待韦若烟再次开口,她才回过神继续听下去。
“你能活下来不容易。你的母亲为了救你,甘愿魂飞魄散。当初她找到我,苦苦哀求我告诉她救你的办法。起初我并不打算告诉她,只因这复生之术太过凶险,而且一旦流传开来,定会引起混乱。何况这法子我也只是偶然在一柄剑上看到过,至于真假与否,我也不敢保证。奈何她们实在执着,求了我一个月。我实在不忍,便将法子告诉了她们。后来我便不知了。现在见到你,才知道原来她们真的成功了。”
木槿然心头发酸,张开口想说什么却出不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