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遇到危险,会把头埋进沙堆。林姑娘,你是鸵鸟吗?”
林姻咬了咬唇,“我是人,不是鸟。”
被陆衡揶揄,她索性翻身坐起身,目光直视他,小声哼着道:“你一定被鬼附身了,趁着还没病入膏肓,赶紧去找个大夫瞧一瞧……”
“我的大夫就是你,林姑娘好心救救我!”
“哎呀,你闭嘴!”林姻听他明目张胆倾诉自己的爱意,顿时连耳朵都羞红了,忍不住拿枕头去砸他,“陆衡,你真可恶。就因在水榭救了我一次,就拿这种话来调戏我,看我不告诉我娘去。”
说完便要掀被子下床。
陆衡手指一闪,早把她被褥按压得死死的,林姻动弹不得,气呼呼地瞪着陆衡,大声命令道:“你松开——”
“不松。”
林姻恼火,“你知不知道这是登徒子行径?”
陆衡直视她眼眸,“我是真心的,不是调戏,所以算不上登徒子。”
林姻冷哼一声,“你倒是会为自己开脱,我瞧着就是登徒子。”
“那李梁成呢,之前他可是明着牵你的手……”
廊檐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衡赶紧松开被褥,顺便朝外移开两分距离。
婢女秋月端着盆水进来,问:“姑娘醒了?身体可有没有不舒服?”
林姻道:“没有。”
“那饿不饿呢?”
林姻刚想摇头,转眸见陆衡朝她点头,使个眼色,便改口道:“是有点饿。”
“那我去拿吃的来。”
她快步出去。
屋内又剩下两人对视。
林姻问:“你要做什么?”
陆衡眨眼坏笑,“支开她,这里就剩我们了。”
林姻:……
“你脑子一定坏掉了。”
啊啊啊,她居然还十分配合他,她觉得自己脑子也要坏掉了。
救命……
*
秋月掀帘出门,正遇上回来的春花,
春花要进门,被秋月一把拽住,“别去,大公子在里头。”
“啊?”春花吃惊,“孤男寡女,这怎么行?”
秋月笑嘻嘻道:“有什么不行?府里早传言两人情投意合,老爷夫人也乐意他们在一起呢。”
春花蹙眉,“可不是说姑娘要嫁给李府公子吗?”
秋月冷笑,“李梁成算什么东西,我早看不惯他,装模做样,表面正人君子,谁知暗里却养女人,还弄出了人命。依我看,还不如大公子呢,大公子虽然脾气不太好,名声也差些,但人……”
“长得好。”春花调侃。
两人嘿嘿笑了起来,朝厨房走去。
秋月端来果脯蜜饯,给了陆衡一个自己把握的眼色,带上门走了出去。
与春花手牵手去三夫人房里。
三夫人坐在床头饮茶。
秋月禀道:“姑娘醒了,大公子陪在身边,我们都出来了。”
三夫人放下茶盏,颔首道:“你瞧着面容如何?可有生病?”
“面色如常,身体安康,而且大公子在身边,姑娘瞧着气色更好呢。”
春花适时咳嗽了声。
三夫人看她一眼,浅笑道:“无妨,眼下都这样了,他们若喜欢待在一起,就让他们随性而为。别人不仁,我们也没必要义。”
秋月与春花对视一眼,春花沉默不语,秋月则思忖着问道:“夫人,那李家——”
三夫人叹道:“爷们出去想办法了,我们在家等着吧。”
几人正说着,秦妈妈打帘进来,垂手禀道:“二公子来了,说有法子可以使李家退婚。”
室内几人皆惊。
三夫人道:“他能有什么法子?”
一面说,一面请陆嵩进门。
春花,秋月避嫌,从侧门离开。
待室内剩下三人,陆嵩才道:“我有法子不让林妹妹嫁李梁成。”
他幽深的眼眸一弯,躬身作揖,“我可以做到,但前提是三婶把妹妹许我为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三夫人扫着他脸,轻轻挑了挑眉。
“自是知晓,”陆嵩仰起头,舔着脸笑,“婶婶,我实话与您说,自打林妹妹来府,我便对妹妹一见钟情,但碍于男女大防,不敢逾越雷池一步。只是没想到,我是恪己奉礼了,但大哥却生了贪念。之前听府里人传,您要把妹妹许给大哥,我听到这消息时,心如刀割,想着多好的妹妹啊,自己竟没这个福气。”
“唉,没福气就没福气吧,只要妹妹过的幸福,我绝不去打扰。可谁想,又出了表哥这档子事。那李家恬不知耻,借着庚帖强娶妹妹,我如何能看得下去?于是日思夜想,想到个好法子,特来请示您。”
三夫人勾起了兴趣,忙问:“什么好主意?你快说来听听,若真有用,这事咱们自家人好谈。”
陆嵩上前几步,转着滴溜溜的眼睛道:“我去李府做说客,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小姨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