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你从角斗比赛中除名，送去了s级相亲大会，我拍下了你。”
“他们？”烬加冷哼一声，“不是托您的福吗？不对，或许还有谢猁、鲁德、狱王……还有谁？为了区区一个我，几个s级alpha竟然串通起来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我真是荣幸至极。”
他不是不相信斐寄，他是谁都不信。
意识到这点，斐寄反而感到一丝欣慰：“警惕性很高，很好。”
“所以你承认，是你们合伙算计我？”
“没有‘们’，大概率只有鲁德。”
“你知道是鲁德，却没有提醒我？反而帮他？”
“我没有帮他，我是另有打算。”
烬加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暧昧的床单和被褥，最后落回斐寄脸上：“懂了，你的‘另有打算’，就是把我拍下来？……多少钱？”
斐寄松了口气，原来是关心钱的问题，还挺持家。
“十亿。”斐寄如实回答。
“……十亿？”烬加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床边，噗通一声仰面倒下，双腿一摊。
“一晚需要几次？”
看到那个姿势，斐寄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他宁愿烬加冲他发一顿火、骂他一顿，甚至打他一顿，也不愿看到这副作践自己的模样。
他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怒火，声音沉下来：“不需要。”
“不需要？别告诉我，首席花十亿只是为了供着，一饱眼福！”烬加一把撩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腹部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那这是什么？趁我没清醒的时候玩这么激烈？到什么程度了？进去了？还是标记了……”
“头狼不愿意？”斐寄猛地欺身向前，一把将他掀开的衣摆拽下来，死死摁住，“昨晚缠我缠得不行，像狗皮膏药似的，扒都扒不掉。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说自己不清醒，不是自愿的？怎么？头狼不想负责？”
“别说的好像自己吃了多大亏一样！”烬加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斐寄压得死死的，“是谁见第一面就拿出信息素匹配表检测，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了吧？”
“我算计，可头狼不也故意咬钩了吗？”
“别贴那么近！”
“故意来我家，一点都不见外，一来就抢着做家务，还找老公要零花钱。”
“霍！原来首席是喜欢倒打一耙的人？当初是谁拿告密威胁我，逼着我过来的？到首席嘴里反倒变成我自愿的了！不要脸！”
“不舒服吗？信息素液不好喝吗？”
“……”
“我还有录像呢，要不要看？你每天在这屋里像小宝宝一样嘬我的信息素液……”
“闭嘴！放开！”
“烬加，”斐寄收紧了手臂，声音低下来，“是你害我的……”
“什么？！”
“害我喜欢贴贴、亲亲，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别想后退。”
“去小o城找人跟你贴！”
“这么说头狼吃醋了？”
“少自恋！”
“承认喜欢我这么难吗？这么软这么好亲的嘴，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硬邦邦的。”
斐寄凑近了些，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烬加紧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
僵持了片刻，烬加终于开口，声音冷下去：“如果我爸和朋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斐寄的手臂微微一松，烬加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主人，小主人走出庄园了。”小管匆匆跑进来，身后还跟着那只雪白的小龙猫。
斐寄站到窗前，目光追着烬加渐行渐远的背影：“派两个保镖跟着，别让他发现，也别让他受伤。”
小龙猫蹦蹦跳跳地弹到斐寄腿边，咬住他的裤腿，疯狂地又扯又拽。
斐寄蹲下来，轻轻挠了挠它毛茸茸的后脑勺：“你哥脾气不太好，别跟他学。”
再次回到西区，烬加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大街上信息素紊乱的人明显变多了。随处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烂气息，比以往更加刺鼻。
那家24小时便利店也完全变了样。
烬加远远就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低阶民堵在店门口，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新款腺体增强剂什么时候到？”
“不是说今天上架吗？”
“不卖干嘛骗人！把我定金吐出来！”
“对！退定金！”
新来的店员独自堵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喊：“大家不要着急！会上的！交了定金的都会有货！不要着急！”
“骗人！每次都说会上会上，已经推了好几天了！”
“别跟他废话了，兄弟们！把这店砸了！”
烬加绕过混乱的人群，继续向地下角斗场的方向走去。刚一走近，之前打过照面的两个保安认出了他。
“头狼？”老保安惊喜地喊了一声，“你不是……头狼也来玩啊？”
“狱王在吗？”
“在！应该在他的办公室里。我带您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两位保安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背影，低声嘀咕：“果然够劲儿，难怪能攀上首席这根高枝。”
“我怎么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
“什么眼熟？”
“想起来了，和那天你说的那个搬尸工有点像，戴狼面具那个。”
“开什么玩笑？！那个小弱o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烬加没有立即去狱王的办公室。他先在地下角斗场悄悄转了一圈，甚至摸进停尸间仔仔细细搜了两遍，都没有老beta和千面的影子。
会是谁干的？能把人藏在哪儿？
抓走他们两个，目的是什么？
如果对方知道我醒了，会不会主动来找我对线？
如果斐寄说的是真话……从逻辑上讲，鲁德的嫌疑最大，动机也最充分。可斐寄又说是“熟人作案”，这跟鲁德之间似乎又有些矛盾。
烬加现在是谁都不敢轻信。
他最终放弃了搜寻，转身朝狱王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