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寄送谢猁出门,只吩咐说“等他回来吃午饭”,便去了医院。屋里只剩下烬加和三个智械体,还有一只龙猫。
他竟然敢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烬加其实有点诧异。
他在这大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刚刚聊天的那间书房。
他以为斐寄的书肯定都是他看不懂的医学类书籍,没曾想,放眼望去,大医师的书架上竟然全都是一些名字非常匪夷所思的书——《我和我的八个老婆》《独臂后,苦等老婆十六年》《我爱的兄弟是瞎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烬加抽出那本《我爱的兄弟是瞎子》,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恋爱秘诀】
1、耍流氓、死缠烂打、花言巧语。
2、他的愤怒是娇嗔,他的拒绝是诱饵。
……
烬加:“?”
难怪之前觉得大白鹅脑子不正常,原来是被这些书给毒害了。
烬加把书塞回书架上,那股熟悉的苦凉信息素突然出现,且越来越浓。烬加一时紧张,瞬间冲出书房,跑到了后花园,躲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躲什么,以后都要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烬加的心砰砰直跳,一想到那十亿,又忍不住叹气。
他蹲在墙角,捡起一根小枝条,在地上算着。
按照小o城的价格,头牌第一次是10万,往后都是5万。10亿啊,一天一次的话,那大概需要做……54年……也就是要干到74岁……
74岁呐!
得抓紧时间了,不然以后老了干不动了,这帐就还不完啦。
就从今晚开始吧!
烬加鼓起勇气,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走回屋里。
“小主人来啦?该吃午饭了。”小管站在客厅朝他欠身、打招呼。
烬加还是不太习惯别人对他这么客气,不太自然地回了句,“谢谢。”
斐寄已经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这是个六人小餐桌,从餐厅门口走到餐桌只有三四米,但烬加磨磨蹭蹭花费了大半分钟。
毕竟上一秒的假想敌,突然在下一秒成了金主,是个人都难以适应。
烬加抱着一腔怒火掉进一个鲜花灿烂的花丛中,不知如何下脚。生怕自己一脚泥垢,不知轻重,把花给踩坏了。可又做不出一副悠闲赏花的模样。
斐寄已经把那套隆重的正装换下,换上一套低领的家居服,晶莹剔透地坐在阳光下,像一大块酷暑里的冰淇淋,清甜解渴,烬加顿时口干舌燥。
一时不知道是挨着他坐,还是空一个位置,还是坐到对面去?
就在烬加犹豫不决时,小管无声地拉开斐寄身旁的椅子。
“小主人,请。”
烬加只好坐过去。
斐寄的嘴角勾了勾,把刚盛好的一碗汤放到他面前,“吃吧。”
烬加清了清嗓子:“谢谢。”
小管识趣离开。
屋里静得咀嚼声清晰可闻,像有人在他的耳朵里亲吻,烬加的脑海里顿时蹦出儿童不宜的画面,54年、54年……
“翻个身吧。”斐寄突然开口。
“啊?”烬加的筷子“啪”得一声,掉到地上。
“我是说——”斐寄轻笑,“——把鱼,翻个身。”他夹起鱼尾,翻到另一面。
“!”
烬加顿时面红耳赤,他赶紧甩甩头,把脑子里的颜色废料赶走。可从今天开始他就得还债,总得先预热预热吧?
两人明明隔着半臂的距离,烬加却觉得对方身上的温度要把他烫伤。
斐寄身上水飞蓟信息素漫不经心地散着,混着指尖若有似无的甘甜气息,像团裹着冰块的浓浆,不由分说地缠上了烬加的呼吸。
早知道有今天,之前就该跟茸茸讨教几招。
“菜不合口味吗?”斐寄突然问,“不喜欢可以让二保重新做。”
“挺、挺好啊。”烬加赶紧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块肉。
他吃饭向来快,但今天竟然磨磨蹭蹭,半小时还没吃完一块肉。
前段时间每顿饭吃完,都能美滋滋地吸一会儿信息素液。珍贵的首席的信息素液,有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滴,烬加却能当饭后甜点。喝完到院子里跑跑圈,然后趴在斐寄的胸口睡午觉。
记忆也许会模糊、被遗忘,但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
两人都吃饱了,但却都坐着不起,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空气静得烬加浑身发痒。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空气放佛都跟着震动了一下,越咳他越止不住,咳完又忍不住抖腿。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多小动作。
斐寄要比他沉稳得多,然而人是憋住了,信息素却没能忍住。那水飞蓟信息素冒出一个头,像片小羽毛一样,“挠”了一下烬加的鼻尖。
烬加手上的筷子瞬间被融掉了。
“我去!”烬加猛地跳起来,“不、不好意思!”
斐寄清了清喉咙,将银发往旁边一撩,露出脖子后的腺体:“要来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