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加一个人气呼呼地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突然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没个人说话，身边只有几个机器人，也挺无趣的，还没他黑市的小窝热闹，像个更大点的笼子。
“主人回来啦？”小管的声音从门厅处传来。
烬加正啃着大肉包，听到动静嘴巴猛然一顿，竖起耳朵——斐寄向来清冷的声音像牡蛎裹了沙子，竟略带一丝沙哑。
“烬加呢？”
“小主人在餐厅吃早餐。”
接着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两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烬加慌忙把头埋得更低，嚼得格外卖力，甚至故意摇头晃脑，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然而，那双脚步经过餐厅门口时，竟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往里去了。脚步声渐渐远了，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被走廊吞没。
挖槽？！
烬加手中的勺子瞬间被融化，他一跃而起，夺门而出。
走廊那头，斐寄正往卧室的方向走。往日里高大挺拔的身躯此刻竟微微佝偻着，步履蹒跚，活像被什么东西榨干掏空了的模样。
烬加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牙根咬得咯吱响。
喜新厌旧的狗东西！
昨晚肯定是出去偷吃了！
他蹑手蹑脚跟到卧室门口，里面已经传来浴室的水声。烬加一把抓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凑近一闻——衣服上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信息素味，混杂在一起，浓烈得刺鼻。
果然，又去小o城鬼混了！
不对！我有什么好气的？
烬加转念一想。
反正钱是他花的，不想做是他的事儿，我还乐得清闲。生气倒显得我多在意似的。
可转念又一想。
他要是真有了新欢，不给我喝信息素液了怎么办？素力训练还练不练了？
要不……我还是去深造深造？
烬加说干就干，拿上斐寄给的S级家属徽章和伪造贴，出了门。
“您说茸茸吗？茸茸早就不在这儿工作了。”小o城的接待员端上茶，将一本精致的小册子摆到烬加面前，“我们还有很多不错的小o哦，您看看。可爱的、性感的，乖巧的、火爆的，什么样的都有。”
“唔……”烬加翻了几页，抬头虚心请教，“业绩最好的是哪位？”
接待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将册子翻回第一页：“我们的开开，最受欢迎了。”
“那就他。”
“好失望，您这边请。”接待员起身，引着烬加往里走。
小o城占地面积大的惊人，建筑构造也极其多样复杂，根据不同动物基因、信息素类型，设计了相应的娱乐空间。
“您想体验一对一服务，还是多人玩乐？”走到一个屏幕前，接待员点开菜单，“多人有空中泳池、沙漠派对等等。一对一的话，海景、山景、湖景、雪景都可以选。”
烬加想了想：“一对一，湖景。”
“好的，已为您录入信息，搭乘专属电梯可以直达湖景区3号房。”接待员为他按下电梯键，“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电梯直线上升。观景电梯外，无数光斑像烟花般坠落，错落密集的建筑群在脚下铺展开来，倒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等等！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烬加脑海里闪过——老beta和千面会不会被藏在这里？
想完又觉得自己好笑。像他们这种S级，家就大得跟城堡似的，藏个人还不简单？何必舍近求远放在这人多口杂的地方。
电梯很快到达湖景区3号房。烬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
“小主人呢？”斐寄洗完澡出来躺了一会儿，发现他的狼崽不见了。
小管调出跟随的保镖视觉数据：“小主人在一个半小时前去了小o城。”
斐寄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烬加回来了。
两人冷不丁四目一对。
烬加吓了一跳：“还没睡啊？”
斐寄斜躺在卧室沙发上，浴袍松垮地裹着，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显得近乎透明，像一块即将融化的神像。
“出去买东西了？”他看向烬加手里揣着的那一大袋东西。不知是累了还是躺着的关系，声音里带着懒懒的鼻音，挠得烬加耳朵发痒。
烬加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有点心虚：“……哦。”
斐寄没再说什么，盖着毯子虚虚地躺着，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力气被透支干净了。
看他这副模样，烬加突然心里发软。他犹豫片刻，艰难地开口：“那什么……如果你需要o的信息素的话——”
斐寄胸口的起伏停了。
“——要不要试试我的？”
斐寄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不会晕过去了吧？
烬加吐出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心口蓦地空了一块，分不清是轻松还是遗憾。
他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斐寄暗哑的声音。
“可以吗？我的用量可不小。”
“看不起谁？”烬加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亮出结实的手臂。
“那我就不客气了。”大白鹅一秒都不犹豫，掀开被子下了地，腿脚利索得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卧床不起”，“我去刷个牙。”
“……”烬加盯着他的背影嘀咕，“又不是亲嘴，刷什么牙？”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传来斐寄的声音：“可以了，进来吧。”
烬加站在浴室门口踌躇。在里面？不就喝点信息素液吗，进浴室干什么？他悄悄打开手中的袋子，只掀开一条缝，眼睛就被辣得发酸——他一把将整袋东西都塞进了垃圾桶。
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烬加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雾气袅袅，斐寄大半身体没在水中，只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颀长的脖颈，一头银发松松挽起。水汽氤氲间，他当真像一只冬日湖面上漂浮的白天鹅。
烬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问：“这不好好的吗，干嘛装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