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寄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车上他随手点开家里的监控,画面里烬加光着膀子,系着条粉色小熊围裙,正埋头给他做饭。
如果说刚才只是焦急,那看到监控的那一刻,斐寄则是起了杀心——鲁德和尼提,他一个都不想留了。
那只小熊躺在一对漂亮的胸肌上,斐寄禁不住感慨——天才设计!
烬加没等他,八点那会儿自己先吃了。这会儿正穿着那条围裙,窝在客厅沙发上,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气呼呼地等着某人回来兴师问罪。
斐寄当即被这幅光景钉在了门口,眼神幽深。
“如果约的是夜宵,麻烦下次说清楚!”烬加站起来,目光都不往他身上落,扔下一句径直往餐厅走。
斐寄的目光从他漂亮的脚踝一点点往上攀——长腿、翘臀、背沟……他跟在身后,无声地走进了餐厅。
二保布置得很不错,香槟色的玫瑰、橘黄色的烛光,通通衬着烬加那身好看的肤色。
“首席应该吃饱了吧?”烬加当着他的面把菜一样样装进餐盒里,语气冷淡,“别浪费,给有需要的人吃。”
斐寄飞快地拿起筷子,从餐盒里抢出一块三文鱼。他细细咀嚼,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先吞下这口鱼肉,然后刷个牙,认真地和你接个吻。”
“我靠……”烬加夹菜的手一抖,“你们医生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
然而斐寄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贫嘴。他握着筷子的手忽然一紧,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张脸惨白惨白的,平日里透着血色的珠光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暮气沉沉的死白。
烬加声音沉下去:“好好上个班怎么上成这样?”
“没事,估计就是流感。”斐寄放下筷子,“我先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见他还是不肯说实话,烬加的怒气又蹿了上来。他一把反扣住斐寄的手腕:“每次从医院回来就跟被人抽干了血似的,当别人眼瞎?就算是医生,也该有个限度,救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
斐寄被他吼得浑身舒坦:“担心我?”
“担心你大爷!”烬加一把推开他,“就你这样的傻逼……算了算了!哪天暴毙了我正好继承遗产。赶紧的,早点把遗嘱写好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斐寄伸手去拉他,被烬加甩开。
“你有数个屁!赶紧滚,见你就烦!”
可他越骂,斐寄笑得越开心,甚至凑过去亲了亲他那张气鼓鼓的脸。
揍一拳不行,烬加怕他这状态扛不住,只好扭头就走。谁知某人跟喝了假酒似的,伸手一扯,围裙的系带应声松开,那块布像遮羞布似的在身前晃来荡去。
斐寄从身后贴上来,绕过腰侧,又掐又揉。
“最近是不是智械体看多了?光看不能用,憋着火呢?”他贴着烬加亦步亦趋往前走,两个人像叠起来的螃蟹。
烬加真是服了,都虚成这样了还闲不住。“您能起开吗?不舒服就吃药,该睡觉睡觉,贴着我能好?”他又推了一把,“起开,忙了一下午,一身臭汗。”
话音刚落,脖子上忽然一湿。烬加大吼一声:“我靠!往哪儿舔呢!”
他猛地一甩手,倏然凭空出现一把刀,直直射向斐寄脚边的地板。
幸好斐寄反应快,往后撤了一步,保住了脚指头。
两人同时愣住。
烬加低头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哪儿来的刀?”
斐寄弯腰去拿,指尖刚碰到刀柄,那刀柄忽然液化,化成一团酸雾,瞬间把他的手套腐蚀出几个洞。
“没事吧?!”烬加立马抓起他的手查看。
“没事。”斐寄举起发红的手指,释放信息素慢慢修复。
“哪里来的暗器?家里遭贼了?”烬加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斐寄笑了:“好像是你的。”
“我的?”
“这是硫酸。应该是你的素力,硫酸塑形。”
“我的……素力?”烬加摊开手掌,翻来覆去地看,“刚刚它是怎么出来的?”
斐寄想了想:“再骂我试试。”
“啊?”烬加还懵着,看看斐寄又看看自己的手,实在想不通那玩意儿是怎么蹦出来的,“骂你就会有刀?”
“不清楚。想想刚才是怎么骂我的,试试看。”
“……你,”烬加想了想,“有数个屁?”
斐寄:“嗯,再骂。”
“滚……”烬加留意着四周,小心翼翼地重复着,“见、你、就、烦?”
“气势,”斐寄提醒,“刚刚可不是这样的语气。”
“滚!”烬加铆足气势大吼一声,“见你就烦!起开!快去吃药!”
维维奥正好从客房探出头来,以为两人发疯,“嗖”地一下又缩了回去。
空气安静下来,四周毫无变化。
过了半响,斐寄问:“刚才脑子里有想过刀吗?”
“没有。”烬加很快否认,可随即又犹豫了,“不是吧……”
“怎么?”斐寄用拇指揩去他鬓角的汗。
“不是……时间点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