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了?”斐寄放柔了声音。
烬加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刚才你吃鱼的时候……我想过刀……”
“具体怎么想的?”斐寄追问。
烬加清了清嗓子:“那个……想着我片的生鱼片,很q弹,很鲜美。”
“看我吃鱼,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斐寄又问。
烬加支支吾吾,打算混:“不重要,反正时间不对,肯定跟这没关系。”
“每个细节都很重要。”斐寄的职业病上来了,穷追不舍,“看我吃鱼,为什么会想到片生鱼片?”
烬加被问烦了,脖子一梗:“哎呀就是你的皮肤很白很柔韧应该和生鱼片一样很好摸口感很好懂了吧?”
他一口气说完,别过头去,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
斐寄也沉默了。
走廊里一片寂静,烬加突然很怀念小丁割草的声音,
“喂!”烬加硬着头皮打破沉默,“所以你有什么结论了吗?”
“想尝尝吗?”斐寄却不正经地贴上来,拿胸脯撞了撞他胳膊。
烬加整个人都麻了:“说正事儿呢,别岔开话题!”
“应该就是你的想象让硫酸塑形成某个物体。只是现在还不成熟,所以有时间偏差。”斐寄说完正事,又绕了回去,“所以,想不想尝尝?”
“尝你……”烬加刚要骂出口,瞥见他脸色不好还一直强颜欢笑地陪自己,又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赶紧洗洗睡吧,满脑子废料。”
他推着斐寄往卧室走。斐寄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你说,我们刚才像不像在谈恋爱?”
“哈?”烬加一脸不可置信,“我们刚才明明是在吵架!”
“打是情骂是爱……”斐寄开始回味。
“求求了,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吧!家里没个正常人!”
斐寄立马抓住关键词:“对。”
“对个屁对!”烬加扯着他的胳膊,推着他的背往前走,“快点!待会儿晕在这儿,我可不背你进去。”
斐寄其实只是信息素液消耗过多,睡一觉,吃点东西补补很快救能恢复。但既然烬加这么担心,他必须虚弱一下。
“一会儿可能需要帮忙。”斐寄勾住烬加,把重心压了过去。
“干嘛?”
“不舒服。”斐寄矮下身,把脸埋进烬加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需要吸吸我家omega的信息素才能好。”
“谁是你omega,就你omega了。”烬加没好气地说,手上却稳稳托着他,“真该让外面的人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什么高贵的首席,就是个满嘴谎话的大骗子!……好好走路!我看你就是纯粹喝醉了!”
烬加把斐寄拖到卧室,斐寄一头栽在沙发上,不动了。
“起来,先洗澡。”烬加想拉他起来,反倒被他一拽,整个人直直往下摔。他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压在了斐寄身上。斐寄闷哼了一声。烬加连忙用手撑住沙发,正要爬起来,斐寄却像八爪鱼一样,双手双脚缠了上来,不让走。
“干脆砸死你算了!”烬加没好气道。
斐寄四肢并用,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脸埋进烬加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闭上眼睛,像是一秒便进入了梦乡。
烬加分不清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演。
S级住宅区的夜晚很静,静到耳朵里只剩嗡嗡的耳鸣。
斐寄的皮肤清凉、丝滑,贴上去很舒服,烬加一点都不想放开。他微微转过脸,可距离太近了,根本看不清什么,只知道香香的,斐寄是香香的。
“斐寄?”烬加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呼吸很轻、很平稳。
烬加撅起嘴,“啵”!亲了斐寄的嘴角。
偷亲这事儿好像会上瘾。
“啵~”
“啵啵~”
他动作很轻、很慢,一点一点地亲,像在亲吻一触即碎的水泡。光洁的额头,凸起的眉骨,蝉翼般轻颤的睫毛,始终微微勾着的嘴角,还有那兜翘的下巴……
“啵———————”
这颗性感、迷人的脑瓜子。
两人的胸口压在一起,时间久了有点缺氧。烬加想着要不要变成狼形,这样会舒服一些。可动物形态会失去人的意识,他现在有点舍不得失去和斐寄相处的记忆。
但是最后,他还是变成了狼。
身体摊成扁扁的一块,四肢自然地垂落,像一条黑色的毛毯,严严实实地盖在斐寄身上。
斐寄的嘴角动了动,笑了起来,原来他一直都没睡。
他把狼崽搂得更紧一些,闭着双眼,满足地揉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揉着他蓬松的毛发。
世界很拥挤,这间屋子却很空旷。他们在一切纷扰和算计中,就这样拥抱着彼此。
是温暖的、柔软的。
“谢谢宝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