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兰挣扎起来,他回身抓住珍珠的手腕,那把餐刀上滴着他的血,还好餐刀不是特别锋利,伤口不深。
珍珠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力气没有儿子大,她咧开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巴:“我需要力量,只有吃了亲人的心脏我才能获得力量!我会比亚当六世更强。”
“姐姐!”珊瑚有点吃惊,珍珠没和她说过这个事,让她想起吃父亲温华的心脏的时候。
“厄兰王子是你儿子,你怎么能吃他的心脏。”
“为什么不能。”
比起听话的妹妹,不如放弃逆子。
“你真是又老又疯狂!”厄兰难以置信这是亲妈说的话,他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珍珠。“你要是不想做女王,就不要做了。”
厄兰的话踩了珍珠的雷区,她抬起另一只手,给了厄兰一个重重的耳光。
“我是女王!”
厄兰吃痛,头被打偏到一边去,白皙的脸上出现一个红色的手印,他松开了抓着珍珠的手。
“这个王子不当也罢。”
厄兰转身要走,珍珠拉住他的衣袍,攥得指节泛白:“只要我有了力量,我才能一直是女王!才能保住我们家的王位!”
“难道要我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献给女王陛下你吃掉?”
厄兰非常无语,珍珠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她真是疯了。
“你放开我,我要走了。”厄兰不想陪她发疯。
“你不能走!”珍珠掏出一瓶很小的魔药,这种魔药配合她的咒语,容易让人陷入昏睡。
她直接把魔药泼在厄兰身上,厄兰闻到一股香味,还没反应过来,珍珠就念起了咒语。
“沉睡吧……”
厄兰昏昏欲睡起来,他惊觉珍珠居然对他用魔药和咒语,他倒在地上,半闭着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他等级比珍珠高一级,珍珠的魔咒和魔药没有百分百起作用,他还留有一点意识,只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餐厅的门被打开了,色罗烈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你把他的心脏挖出来。”色罗烈把匕首递给珍珠。“我会赋予你比亚当六世强大的力量。”
珍珠接过匕首,紧紧握着,她蹲下来,凝视着躺在地上的儿子,那失望和迷离的眼神让她有几分不舍。
她想起和厄兰的亲情,她还算很宠厄兰的,她早就知道厄兰喜欢Alpha,但是她没阻止。
锋利的匕首越来越近,厄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居然要死在这里了,还是死在亲妈手里。
这是他没算到的结局,在王位面前,亲情不值一提。
可他还想活着,他和修才刚和好没多久。
匕首戳破了厄兰胸膛的皮肤,珍珠却犹豫了,颤抖的手迟迟没有用力。
“你还犹豫什么。”色罗烈像个恶魔一样在旁边蛊惑着。
“我……”珍珠在亲情和力量之间来回摆动。
珍珠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姐姐,我们还有个堂弟,威伦,他被你安排在大蓝奇那里。”
珍珠鼻尖冒出细小的汗珠,珊瑚的话让她清醒过来,匕首掉在地上:“哦……对,我们的堂弟。”
“让卜西大主教带我们从魔法阵过去。”珊瑚说道。
“你真是我的好妹妹。”珍珠握了握珊瑚的手。
“……”色罗烈对珍珠相当失望,“你们快去快回,如果拿不到威伦的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们看住厄兰。”
珍珠拉着珊瑚站起来,两人找卜西去了。
厄兰闭上眼睛,假装昏迷,他现在真的很想直接昏死过去算了。
色罗烈在他旁边守了会,叫几个守卫过来看着他,随后就离开了。
又过了会,厄兰恢复了些力气,他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殿下怎么用餐这么久?”
“修大人,你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
“陛下吩咐的。”
厄兰手上凝聚了些火焰,火焰向旁边的守卫散去,守卫们等级还是太低了,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痛苦翻滚。
厄兰爬起来,摇了摇还有点晕的头,修长的身影晃了晃才站稳。
几个着火的守卫在地上翻滚,连地毯也烧了起来,一个守卫滚到餐桌边,把垂下来的餐桌布点燃。
餐厅里着火了。
趁色罗烈还没回来,要尽快离开这里。
浑身冒火的守卫大喊着救命。
外面的守卫听到后,开门就冲进去:“抓住王子!”
门口的修和梅拉都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忠于厄兰,从后面把扑向厄兰的守卫都杀了。
修捅死了一个守卫,拔出长剑,长剑上滴着血,他扶着厄兰:“发生了什么?”
“陛下居然要吃我的心脏,好在她现在去找威伦公爵了,趁色罗烈不在,我们要离开皇宫。”厄兰带着两人就往门口赶去。
后面的火越来越大,热浪在追着他们。
“逃出皇宫?”修还以为厄兰又安稳地当回了王子。
他们的实力不如色罗烈,能不能逃出去都不好说。
逃出去又能躲哪里?没有主教肯帮他们,卜西大主教是女王的人,手下的主教也是。
坐船逃跑就更离谱,船开得慢,天使还能飞,只能被色罗烈不停追杀。
三人跑在宫殿的长廊上,被守卫前后夹击追杀,一路上放到了不少守卫。
“我们能逃去哪里?”梅拉很着急,她想到一个方法。“殿下,我们可以香你的表弟求救。”
“基斯?你开什么玩笑。”厄兰嗤笑道。
梅拉坚持自己的想法,三人往厄兰的房间跑去,这里有个祭坛。
“我们得写信和你表弟求助,这是唯一的生路!”
如果珍珠获得了威伦的心脏,或许暂时会放过厄兰,但保不准以后还会发疯。
厄兰已经不打算在皇宫待下去了。
天使的力量就像恶魔,引诱珍珠失去了理智。
“或许基斯会帮我们。”修推着厄兰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他握着剑守在门边。
想到基斯,修还是有点愧疚的,基斯以前是他未婚妻的,他还想让基斯生个孩子给他和厄兰养。
好在没发生。
梅拉把厄兰按住祭坛的椅子上,把羽毛笔塞到厄兰手里:“殿下……”
梅拉还没说完,厄兰就把笔丢开,脸色阴沉:“我不写,基斯现在和我是对立阵营,他不会帮我的。”
加上他以前还给基斯下过不孕不育咒。
如果基斯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他。
梅拉劝道,把羽毛笔重新塞到厄兰手里:“现在殿下要逃出皇宫,就不是对立阵营了。”
“基斯才不会在乎这个。”厄兰反驳道,在基斯困难的时候,他从来没帮过基斯,只会落井下石。
基斯凭什么会帮他?
厄兰把羽毛笔丢在地上。
光靠基斯肯定不行,但是基斯有凯斯撑腰,基斯劝一下他,那还有办不成的事吗。
梅拉无奈,她人到中年,没有厄兰那么倔强,明白如果基斯不把他们带走,他们逃不出贝恩佩雷拉。
只会被追杀,然后抓住。
“咚咚咚”门外传来踹门的声音。
白色的雕花房门微微有些晃动。
“快写啊!”修催促道。“你和基斯道歉……看在基斯的份上,凯斯会过来把我们接走。”
厄兰非常倔强,他摇了摇头,站起来,强调他不会和基斯道歉,反正基斯不会原谅他。
“哎!”梅拉叹气,为了他们的性命着想,她捡起羽毛笔,俯身在祭坛上飞快写了起来。
……
晚饭过后,基斯回到房间里,看到一封简陋的信。
连个火漆都没有,直挺挺的一张纸,也没折叠。
看起来写得很匆忙。
不知道是谁的信。
基斯把信拿起来,上面的字迹有点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