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录音交给麦格教授后日子清净了不少,斯莱特林因此失去了五十点学分,校报也闭嘴了---他们甚至看见飞艇李恨不得绕路走。
艾弗里显然很想和我们再打一架---但他不敢,而且理亏,只能瞪着死鱼眼憋屈着---那天被抬着送进医疗翼他可是挨了不少笑话。
他大概永远也查不出送录音的卧底是谁---没人敢怀疑到伊黎头上。
“…真的不要?”午间休息时乔治缠在我身边问。
我摇了摇头:“把他被打之后的照片挂满学校?那和他们之前的做法就没区别了。不能让他们倒打一耙啊。”
弗雷德坏笑道:“那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噗…”我看了看他们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们又打算干什么?”
“来…”弗雷德和乔治夹着我笑嘻嘻地向前走去。
“我说…”我失语道:“我能自己走,没必要每次都像押犯人一样吧……”
“…诶?!你们带我来男生盥洗室干吗?!”
“嘘。”弗雷德和乔治拉着我躲在盥洗室门口的石柱后面。
“渔网已经撒下了。”弗雷德说。
“就等着鱼钻进来了。”乔治说。
我不明觉厉地俯身看向人来人往的那扇木门……直到我的腿都站酸了。
“喂。”我看向已经开始玩抛接球的弗雷德和乔治:“这鱼还来不来了?他是不是睡着了?”
“不可能。”弗雷德说:“…我们在他的午饭里加料了。”
他眼里顽劣的闪光让我差点起鸡皮疙瘩。
乔治笑道:“再等…嗯?不用了,他来了。”他努了努嘴。
艾弗里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地冲了过来,匆匆忙忙地推开路人挤进盥洗室---光那副样子就够我笑他到毕业了。
弗雷德和乔治哈哈大笑。
“咳…咳,好了老兄…差不多了。”弗雷德朝乔治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了点头,神秘地举起魔杖:“看好了闪电小姐,该收网了。”
他念了一段冗长而污浊的咒语,什么瓢虫和屎壳郎鱼眼球之类的……接着盥洗室里猛然传出一声爆裂的巨响。
男孩儿们纷纷惊恐而兴奋地跑了出来,嘴里惊叫着喊:“盥洗室爆炸了!!有一个隔间炸了!!”
梅林的胡子。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探头探脑地向盥洗室里望去,还有人被熏得抽着脸被迫退了出来。
两分钟后艾弗里黑着脸走出来,趁乱混在人群中离开了。
我们三个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你们能想象他被炸了一身的样子吗……!!”弗雷德说。
“别,别说了哈哈哈哈哈……他肯定用了无数个清理一新,哈,但是至少还要再冲两整天淋浴!”我简直不敢想这会是多大的心理阴影。
“哈哈哈哈哈哈……”乔治说:“他这星期都吃不下饭了!”
“不过你们不怕炸错人吗?”笑过之后我问道。
“就剩一个干净位置的时候,以他那脑残性子,憋死都不会去别的。”弗雷德说。
“噗,”我点了点头:“你们真够阴损的。”
“谢谢夸奖!”弗雷德和乔治一齐说道。
乔治拍拍我:“小闪电,你先走吧,教授应该快来了。”
“哦。”我眨了眨眼:“你们俩还要干吗?”
弗雷德和乔治神秘地坏笑起来:“…顺手牵羊给我们的妹妹带件礼物。”
“啊…啊??什么礼物要去炸了的盥洗室拿啊?!”
他们俩捧腹大笑。
“…马桶圈。”乔治悄悄告诉我说。
“哈???”我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我们的小妹妹缠着我们很长时间了。”弗雷德说:“要一件霍格沃茨的东西当纪念礼物…”
我看着他们俩兴奋的笑脸一时失语,不知道妹妹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做他们的妹妹应该也挺辛苦的吧。
“好吧,这礼物放你们俩身上倒也不奇怪…记得好好帮妹妹洗洗。”我摆摆手转身离去:“加油哦别被教授抓了~”
后来弗雷德和乔治好心地将艾弗里马桶被炸的消息传了出去,晚饭时恨不得在礼堂里拿个大喇叭挨张长桌宣传这事。
“他可真是个幸运儿!”艾薇看着坐在角落阴沉个脸的艾弗里说道。
戴贝丝被身后唱着“艾弗里一坐炸大粪~”的弗雷德逗笑了:“不用想都知道是他们俩干的。”
“弗雷德和乔治是天才,我说真的。”阿斯乐得合不拢嘴。
我想顺着气氛说些骚话,但一转脸看见贾德尔告别了女朋友向我们走来,到嘴边的话瞬间变成了:“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克鲁修按住我的胳膊,柔声说:“别躲了。”
阿斯点了点头:“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原谅他吧…大不了以后拉开点距离呗!”
“原谅个蒲绒绒。”艾薇低声说。
我看了一眼贾德尔,抽回手起身:“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还是看见他就烦。”
我匆匆向礼堂大门走去,风掀动我的袍子,穿过领带的缝隙从领口灌进脖子,我伸手去系最上面一粒扣子,却发现锁骨间熟悉的冰冷坚硬的触感不见了。
我停步在原地,疑惑地翻遍了浑身上下每一个口袋,甚至包括袍子的帽子里---没有我的雏菊项链。
我皱着眉愣了愣,转身跑回长桌边,俯身问:“你们谁看到我的雏菊项链了?”
他们一脸茫然地互相对视:“…没有。”
“我送你的那条?”克鲁修抬眼问我。
“嗯。”我认真而可怜地回视他。
“哦…”他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欣慰又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看向别处:“没事的,别着急…大不了我再补给你一条。”
我垂了垂嘴角:“我再找找吧,可能是掉在哪里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里我走遍了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那天被炸的男盥洗室方圆十里被我搜了无数次---遗憾的是依然不见我的雏菊项链。
要说它于我有多贵如珍宝那有些夸张了,但好歹也是我戴习惯了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它是克鲁修送的---每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床头柜上的雏菊就熠熠闪光,那个刻印的神秘符号此时宛如流动的海浪。
之前我经常缠着克鲁修问那是什么意思,他总是笑而不语。
我送他的围巾他也还在戴---成对的雏菊不能缺了一朵。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克鲁修和乔治的关系在这一周里急转直下,同框时充满笑意的眼神碰撞都能擦出火星子。我自认为我没错过什么大事,而他们的别扭闹的莫名其妙---我去问其他人,发现大家也很懵。
贾德尔嘛…我没问他。
后来一节课下,我和艾薇戴贝丝在走廊里遇见了行色匆匆的双子和克鲁修贾德尔阿斯。
乔治和克鲁修贾德尔黑着脸,好像谁欠了他们八百万一样。
“…什么情况?”我拉着弗雷德问。
“他们俩…不清楚,差点打起来。”他心有余悸地在乔治和克鲁修身上瞟了一眼。
“他呢?”艾薇朝贾德尔努了努下巴。
“他把艾弗里的坩埚掀翻了。”阿斯低声说。
“哈??不像是他干出来的事啊…”我皱了皱眉。
弗雷德犹疑地摇了摇头:“反正艾弗里一直在跟身边人念叨着什么,在他第三次说到“泥巴种”这个词的时候,他就直接伸手把他的锅掀了…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斯内普。”
“听说艾芙拉跟他分手了…他这几天脸一直也蛮臭的。”阿斯说。
戴贝丝笑了笑:“那就有解释了。”她眨了眨眼:“不过看来他挺喜欢艾芙拉的,他和以往那些女生分开都没任何反应。”
我咬着后槽牙压制心里一股又酸又潮,犹如湿润的长满细密倒刺的小爪的火苗,嘲讽地笑了笑:“谁管他,反正不是扣拉文克劳的分。”
晚饭时我在赫奇帕奇长桌上看见了眼睛红肿的艾芙拉,她呆呆地望着盘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而贾德尔不知所踪。
看来他毫不意外地伤了她的心。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在生气什么?
……是我的错觉吗,艾芙拉好像极其短暂地瞥了我一眼。
算了,谁关心他们这些事……
“…喂,你的布丁要被送到鼻子里去了。”戴贝丝清冷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
“啊?哦。”我讪讪地收回视线,把布丁塞进嘴里。
“凯茜,你怎么这么在意……”艾薇说。
“我不在意。”我正声打断她。
戴贝丝用叉子敲了敲艾薇的盘子。
“…那怎么,你看上艾芙拉了?”阿斯撇眼问。
我挑了挑眉:“对,我看上艾芙拉了。”
艾薇被逗笑了。
“嘿。”克鲁修走到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一会儿我去地牢领罚,陪我走走吧。”
乔治紧随其后,扯开他放在我头上的那只手:“…闪电小姐,陪我去奖杯陈列室吧,没有弗雷德,我怎么能一个人面对费尔奇呢?”他可怜兮兮地说。
戴贝丝和艾薇阿斯神秘地交换了眼色,仿佛在一瞬间用眼神谈了一场咬耳朵的八卦一样。
我抬起头看见克鲁修和乔治正笑着对视,只是这笑有些强撑出来的友好……
“我们还要找雏菊项链呢……”克鲁修加重了“雏菊项链”这几个字的读音:“对吧凯茜?”他明亮的黄绿眼睛温柔地看向我。
凝滞的空气中仿佛有两道厚重的巨浪从我头顶缓缓倾泻而下,犹如某种裹着不透气糖浆的火药。
“……对。”我无奈地点点头:“那个…”我看着乔治暗下来的焦糖色眼睛:“乔治,明天我陪你怎么样?今天我和克鲁修看看去地牢的路上能不能找回项链……”我的音量虚心地越来越小。
乔治没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克鲁修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