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我好像…看见斯嘉丽了。”
“斯嘉丽?!”他谨慎地皱眉望向四周:“…在哪儿?”
“消失了…哎呀!”我一拍大腿:“我忘了戴贝丝!”
“…什么?诶!你去哪儿?!”
我飞跑起来:“…伊黎!先不跟你说了,回头我们学校里见!”
猪头酒吧里的事情我没告诉任何人,但是---第二天有机会路过海格的小屋的时候,我忍不住从窗户向里面望了望。
海格的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炉火前面的天花板上挂着腌火腿和死鸟,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海格一起身,头都快顶到天花板了,希望桃乐丝的秘密基地别建得这么窄……不过果然,在壁炉炉火的正中央,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黑蛋。
我知道那是一个火龙蛋,昨天海格神秘兮兮地从图书馆里借走了《为消遣和盈利而饲养火龙》。虽然私自养龙是犯法的,但我对海格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有点担心他的龙养大了之后,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期末临近,一个接一个晚上,我们开始奋力完成老师布置的一大堆家庭作业。戴贝丝甚至已经开始为我们制订复习计划了。
一星期后的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课下,戴贝丝拉着我们去复习草药学,我借着找桃乐丝的借口留了下来,偷偷向海格的小屋溜去,想来小火龙应该早已经出壳了。
透过窗帘缝,我惊讶地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炉火前面的木椅子上,小火龙站在那张巨大的木桌子上,长度已经有一米了,一团团烟从它鼻孔里喷出来。海格把看守猎场的工作撇在了一边,因为小火龙弄得他手忙脚乱。地上扔满了空白兰地酒瓶和鸡毛。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于是竭力往窗户上贴,结果海格猛的一嗓子“是谁?!”,吓得我一脑袋磕在了窗户上。
“现在好了,除了你们之外已经有两个学生看见诺伯了……”海格嘟嘟囔囔地说。
我被捉到屋子里,心有余悸地揉着脑门,格兰芬多三人组一脸愁容地看着我。
“实在不好意思,我可以解释…”我歉疚地说:“…海格,那天在猪头酒吧我就看见你打牌赢了…”
海格的表情就像硬吞了一块锅盔。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诺伯的事情的!我保证!”我连忙说:“…它很可爱。”我悻悻地看着脑袋上长着角疙瘩的小火龙,它有一个白色鼻孔的长鼻子,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多刺的翅膀特别大,看上去就像一把比例失调,而且失去控制的黑伞。
“哦,是啊…”海格用令人动容的语气说:“他多漂亮…”
赫敏叹了口气:“我们刚才在说,海格不能再养着它了。”
“确实…诶,除了你们之外,已经有两个学生看见诺伯了,另一个是谁?”
“…马尔福。”罗恩没好气地说。
我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那个铂金毛。
“海格,”哈利说:“再过两个星期,诺伯就会变得跟你的房子一样长。马尔福随时都可能去找邓布利多。”
海格咬着嘴唇。
哈利突然转向罗恩。
“查理。”他说。
“你也犯糊涂了,”罗恩说:“我是罗恩,记住了吗?”
“不---查理---你的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的查理。我们不妨把诺伯送给他。查理可以照料它,然后把它放回野生环境里。”
“太棒了!”罗恩说:“怎么样,海格?”
最后,海格总算同意他们先派一只猫头鹰去问问查理。
接下来的就是等待…和复习!老师们像发疯一样地留作业,更别提我们还要完成戴贝丝的魔鬼计划了。阿斯有时甚至试图用装病来逃避,艾薇就跟在戴贝丝后面打他的小报告。
终于,在星期四,一天的课上完以后,哈利和赫敏过来告诉我查理的回信到了,他们要在星期六的午夜,把诺伯带到最高的塔楼上,查理会趁着天黑把它带走。而他们现在要到校医院去。
“…是罗恩吗?他怎么了?”我问。
赫敏撇着嘴说:“他昨晚被诺伯咬了。”
“梅林…”不知道他该怎么跟庞弗雷夫人解释:“…我能一起去吗?”
哈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
我们飞快地赶到校医院,发现罗恩躺在床上,情况非常糟糕。他的手肿得老高,伤口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绿颜色---看来诺伯的牙齿是有毒的。
“不光是我的手,”罗恩低声说:“虽然它疼得像要断了一样。更糟糕的是,马尔福对庞弗雷女士说,他要向我借一本书,这样他就进来了,尽情地把我嘲笑了一通。他不停地威胁说,他要告诉庞弗雷女士是什么东西咬了我---我对庞弗雷女士说是狗咬的,但我认为她并不相信---我不应该在魁地奇比赛时跟马尔福打架,他现在是报复我呢。”
……原来当时是他们在打架。
我们竭力使罗恩平静下来。
“到了星期六午夜,就一切都结束了。”赫敏说,但这丝毫没有使罗恩得到安慰。恰恰相反,他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出了一身冷汗。
“星期六午夜!”他声音嘶哑地说:“哦,糟糕---哦,糟糕---我刚想起来---查理的信就夹在马尔福借走的那本书里,他一定知道我们要弄走诺伯了。”
…这个小混蛋!
哈利和赫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庞弗雷女士走了进来,叫我们离开,她说罗恩需要睡觉了。
“已经来不及改变计划了,”哈利对我和赫敏说,“我们没有时间再派一只猫头鹰去找查理,而且这大概也是我们摆脱诺伯的唯一机会。我们不得不冒一次险。”
我沉思了几秒:“…我来帮你们,到时候马尔福就交给我吧!”
他们微笑着向我致意。
“不过有个问题…”我想了想火龙的体量,现在大概已经快把海格的小屋撑爆了:“…你们该怎么把诺伯弄到塔楼上去?”
哈利和赫敏面面相觑,哈利别扭地说:“这个嘛,我们有办法的。”
“哦…”他们的脸色有些尴尬,像是在隐瞒什么:“好吧。”这时我突然瞥见了贾德尔有几分憔悴的身影。他从庞弗雷女士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坐在了角落的一个床位上。
“那我们先去通知海格了?”哈利说。
我点点头。
“…贾德尔?”我走过去,他已经半卧在床上,头枕在交叉的双臂上。白衬衫解着三颗扣子,头发比平时更凌乱。
“小豹子?”他愣了一下,随后坐起来:“…你生病了?”
我摇摇头:“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了?”
他垂下眸子:“我没事…”
“…贾德尔!”詹弗妮从庞弗雷女士的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挂着欣喜的表情:“太好了!庞弗雷夫人说你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凯瑟?!你怎么在这儿?生病了吗?”
“啊…”我心脏一沉:“…没有,我路过,正好看见他在这。”
“哦,梅林!他没事,只是不小心被反锁进扫帚间了,那里面太小了,他有点窒息,幸好我及时发现……”
“詹弗妮。”贾德尔不悦地看着她。
“…抱歉。”詹弗妮可怜兮兮地撇着嘴说。
“…没事就好。”我的心像是哽了一根刺:“…那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我匆匆地逃走了。又一次,又是我们三个,贾德尔想抓我的手,却扑了个空。
我奔出校医室,在心里痛骂着自己的无能。我潜意识里卑劣而可怜地幻想着,觉得自己知道而且包容了贾德尔的秘密,我就可以与他身边曾经的那些姑娘添上几分不同,也就有机会做离他更近的领先者。
可现实一次次宣告着我的徒劳无功。没了我,也会有别人在黑暗里为他送去一束光;没了我,照样有人等着把怀抱借给他休憩---嫉妒像一柄刀割裂了我最后的防线,将我最后用以安慰自己的,可笑的自以为是刺痛;搅起了所有,所有,站在他身旁,有心无力的种种。
最可笑的是,我卑劣无比,这种种一切苦果皆不是因纯洁的爱而起---我说不清对贾德尔究竟是什么感情,那是混杂着恋慕,好奇,嫉妒与征服欲的一团□□。
我感受得到他内心的与众不同,可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我放纵着自己的自我欺骗,靠近他,妄想创造些不同…会不会有点不自量力了?
“…凯茜。”克鲁修迎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我淡淡地说:“…贾德尔好像真的快和詹弗妮复合了。”
克鲁修看着我的脸,愣了一下:“…是吗。他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或许复合了还能有个人安慰安慰他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