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雨愈渐愈大了起来。打在了芭蕉树上,雨水顺着芭蕉叶滑落在地上很快的消失不见。
翌日,天刚一亮,整个长安城便响起了敲钟声,这是新帝登基的钟声,时隔不过几日,新帝便登基了,让人不由得唏嘘着,新帝不过是一个小娃娃,想来朝政大事也不知落在了谁的手中,虽有太后代为管持,但是那些个王爷郡王也不是吃素的,时年,天宝十年新帝登基,改年元为贞元,大赦天下,四海升平,册封崔太妃为皇太后,赐朝阳宫,改封成王裴意为越恭王,另加封为镇国将军,秦王裴询改封为汉昭王,另加封为辅国大将军,南诏郡王裴矜则是世袭于南诏王,并加封内阁首辅,当下,封原翰林院学士张居为内阁大学士,提原礼部尚书萧祁为内阁次辅,原户部尚书崔虎为太保,其他如一,一一加封了底下大臣,并且提了一年的俸禄,此后,当下便是一切似乎都结束了,不过,此次对裴矜例外加封内阁首辅,难免引得朝中人一一众王爷颇为不满,这样一来,那朝政半块大权不都是在那裴矜手中了,当下,那裴意虽是心有不甘,但现如此,这裴矜兵权在握,以他现在的能力,恐不能拿他怎么办,只能等日后伺机而动了,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忽的勾唇一笑,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边,裴询与往常般,笑的没心没肺的,互相阿谀奉承着,似乎并未将加封之事放在心上……
待登基大典结束之后,议完事,随之大臣相继离开,出了殿门,其中一些阿谀奉承的大臣围着那裴矜说说笑笑的,待出了宫门,便告辞四下散去,那裴意见裴矜出了宫门,便迎了过去,拦住在前,微微拱手笑着说出一番奉承之话:“恭喜郡王爷了,哦不,瞧本王这记性,如今郡王爷也是南诏王了,自然是应该恭喜南诏王了,南诏王不仅世袭老王爷之位,如今也加封了内阁辅政学士之位,此乃大喜,小王今夜设了大宴,摄政王可否赏在下一个脸!来小王寒舍之中小聚一下!”
裴矜听了这番,便是淡淡的的笑了下,点了下头,倒也未曾拒绝相邀,拱手回礼着:“既然是越恭王盛情邀请,若本王拒绝未免不近人情,如此,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即使如此,那小王便在府中等着摄政王大驾光临了!”成王见裴矜答应了下来,面上大喜,便拱手回礼笑着,那裴矜闻言,笑而不语的点了下头,便转身上了马车,只见的车上侍卫苏真扬鞭催马离去,很快消失在宫道上。
待马车远去之后,一旁的侍卫阿奴打着伞便凑了过去,不解的问着:“殿下一向是最不喜的就是南诏郡王了,殿下如今怎么转性了?”
“本王自有思量!今晚安排几个我们的人守在梨香院!记住,要女人!”恒王看了一眼早就消失在官道的马车,沉声吩咐着身边的阿奴,那阿奴听到命令,忙是点头应了一声,接着,那裴意便拂袖离去,上了马车,很快,只见的那马车亦是扬鞭离去。
同时消失在宫道上。
此次新帝登基,整个长安城比起前几日的压抑,总算是轻松的的多,这一时,雨停了下来,天放晴了起来,一时,日出东山,竟是有些暖了起来不似昨天的阴冷,这边,阿沅还在睡梦中时,那宋卿早早的便起了床,穿上了平日里的衣服,便悄咪咪的出了屋子,此刻,屋外已经放晴了,并不是昨晚的阴雨阵阵,宋卿便一路不停的穿过了御园,假山,过了廊道,不过一会儿,便来到了亦舒院,她自是知道这个院子住的便是老王爷身边的傅侍卫了,本来她并不想去求她,也不想嫁人,如今之势,逼得她不得不去妥协着,宋卿闭了下眼睛,吐出了一口气,便睁开眼睛,径直的来到了屋门旁,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声音刚响起,里边传来了穿衣服的声音,接着。便是男子惊诧的声音:“谁?”
“傅侍卫,是我!”宋卿紧张的看着窗纱出声着,竟一时的局促不已,话音刚落,里边的人明显怔了下,接着门被打开,傅深披着衣服,看着她,眼底微怔,打量了一下她,便问着:“阿卿,你这是?”
“阿深,汝是否心悦于我?”宋卿倒也不磨叽,也管不得脸红不脸红的什么不知羞耻,干脆的说出了这句话,傅深没有想到宋卿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竟然如此干脆,愕然片刻,诧异的看着宋卿出声:“阿卿,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我只再问你一遍,汝是否心悦于我?”宋卿并没有回他的问题,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反复的问着这句话,傅深被问的又是一怔,他不知为何,觉得今天的宋卿比往常奇怪了些,不过,她既然问此心意,他还是想也没有想,就点了下头:“自然!阿卿,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好!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宋卿听了这句话,心里沉着的石头落了下来,点下了头,应着,说罢,接着,便凑近了她,仰脸凑了过去,在傅深的脸上亲了下,这番,傅深没想到宋卿会这样,身子一僵,回过神来,讶异的看着她,宋卿盯着傅深的眼睛,认真的说着:“傅深,既然你我都情投意合,不如,你今日便向老王爷要了我得身契,并请求他赐婚与我们!我便跟了你出府去!一心一意的做你的妻子!如何?!”
“阿卿,你到底是怎么了?”傅深没想到宋卿这么急急让他找王爷要了她出府,便不解的问道,这一波操作着实把傅深给搞晕了,宋卿现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见眼前人这般惊诧询问,又认真的重复着说:“阿深,你别问为什么?我只问你要不要我?”
“自然是要的,我喜欢了你十年,自我小时流落街头你给了我一个馒头救了我,我就喜欢上了你,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问了!我一会儿便去找主子!可好?”傅深皱了下眉毛,点了下头应着,便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回屋,宋卿急得干脆走了进去,拽住了傅深继续说着:“我要你现在就去!晚了就不行了!”
傅深听了这番话,看到她眼底的急色,怔愣了下,接着,嫁娶于他,就这么急?想着,见她如此急切,傅深便无奈的点头说着:“好!好!好!现在就去!但是得等我洗漱完了以后再去!”
宋卿听了这番,便点了下头,站至一旁,那傅深看到宋卿如此无奈的笑着:“你今日是怎么了?倒是没得平时里的矜持了!”傅深收拾了下床铺,便取过了一旁浸湿的毛巾擦了擦脸,来到了镜前,将头发高高的绾了起来,插了个簪子,待收拾完了一切,便来到了宋卿的面前,低眉看着宋卿,此刻,宋卿心情极为不好,一直未语,失神的看着窗外,傅深也搞不清这丫头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急让他娶她?这可不是她平日里的样子。
想着,傅深走了过去,来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来,捏了捏宋卿的脸,无奈的笑着:“好了!我去去便回!你先去你的屋里等着便是了!”
“好!那你去,我不回去了,今日就在这里等你就是了!!”宋卿回过神来,点了下头,认真的看着他,傅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真是拿她没办法,这丫头,虽是他与宋卿自进府便相识,如今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是不了解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如今,她突然这样急切与他,着实让他不怎么习惯,但如今,既然答应了她。自然要去做了,想至,两人便出了屋门,宋卿站至一旁,他将门关上,告别了宋卿,朝着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顾名思义便是藏书的地方,这个地方亦是老王爷的书房,那老王爷平时在荣禧堂的时间很少,大部分都是在藏书阁度过的,宋卿看着傅深身影愈渐愈远,心里那份希望未曾破灭,她只希望,此次傅深去求,那王爷能应下来,并将身契与她,就在今天,她一定要离开王府,这样,那她的危机便解除了。
想着,她便坐在了廊道,头靠着柱子失神的看着院子,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