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人有时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不想得,那张嬷嬷不知为何串到了这处,远远的就看到宋卿靠在柱子旁,一脸的惨白,盯着地上发呆着,那张嬷嬷见了,皱了下眉毛,抬眼看向了那匾额,这才想起这片不是傅侍卫的住处么?这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宋卿那张失魂落魄的样子,那张嬷嬷不免起了疑心,这大早上的,一个女子在男子的屋门前能干什么?看这情形,难不成这丫头与这王爷身边的人有染不成?若是如此,真是该死了,想着,那张嬷嬷便是心下不悦了起来,看向宋卿不由得多了几分轻浮,当下,便转身去了荣禧堂。
这边,傅深过了廊道,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藏书阁,此时,藏书阁门前,有一左一右的侍卫守着,那傅深便上前去,来到了门前敲了敲门,声落,里边传来苍老严肃的声音:“进来!”
傅深应了声,便推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转身便看到那老王爷此刻已经起身,穿好了外袍正襟落座在书案旁。捧着一本书看着,听到脚步声抬起眸子看去,当看到傅深时,明显怔了下,想着,这小子大清早的来这,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傅深大步上前,来到了老王爷的面前,低垂着眉眼,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弓手作礼:“主子!”
“可是有事?”看到傅深如此行大礼,更是不解了,这小子莫不是有事求他?才行了这么一个大礼,傅深低垂着眉眼,沉声着:“主子,属下想跟主子要一个丫鬟!”
“哪院的丫鬟?”老王爷听了这番,当下愕然,这小子倒是第一次跟他要女人?不是听府内侍卫说他,不近女色是有龙阳之好?如今怎么突然要跟他要女人了?
“回主子,属下想要春园里的粗使丫鬟宋卿为妻!”傅深低眉说着,这话一出,老王爷又是一怔,他一向不怎么管府内之事,向来是交给王妃管的,如今这个丫鬟他还真是没听过,只不过,倒也有一些耳熟,不过是个粗使丫鬟罢了,这小子跟他也快十三年了,他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虽不是亲人,却也胜似亲人了,如今这小子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也该娶妻了,既然他今日求娶,不如顺水推舟的应下便是,也算了了一件夙愿了,想完,那老王爷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来到了傅深的面前,微低了下身子,伸出手来双手扶起了傅深,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笑着:“若孤没记错,你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了,是该娶妻了,这十三年跟着孤,出生入死的,也罢,孤便允了这门亲事!”
“谢主子!”傅深闻言,便喜笑颜开着,忙低眉出声,面上却是喜不自禁的,老王爷很少看到傅深这副笑容,倒是笑了下,淡淡的说着:“即使如此,你可随时去王先生那边取那丫头的身契!不过,但是成亲之时,莫忘了孤便是!孤还想喝你这小子的喜酒!!”
“一定,属下岂敢?主子这样说,让属下诚惶诚恐了!”傅深听到老王爷如此之说,忙低眉惶恐的说着,那老王爷便放下了手,又是拍了下傅深的肩膀,笑着:“你这小子的性子还是这般如此!行了!可还有何事?”
“属下无事了!”傅深低垂着眉眼应着。
“既然无事便退下罢了!”那老王爷揉了揉眉心,转过身回到了书案旁落座,抬了抬手淡淡的说着,看样子有些累了,那傅深见了,低眉顺眼,拱手行礼着:“属下告退!”说完,便又是行了一礼,起身退后了一步,转身便大步走到了门前打开门走了出去,顺带上了门。
这一刻,傅深竟是觉得心里欢喜了不少,没想到此行如此顺利?主子答应的这么快?如此这样,待取过了身契,阿卿从此刻便是他傅深的人,亦是妻子了,他自是要把此事快给阿卿说去。
想着,傅深便朝着亦舒院走去,想必这会阿卿等了他好久了吧。
只见的那身影愈渐愈远,直至消失在藏书阁院子。
在他走后不久,那裴矜早朝回府后,先去了屋子更衣之后,便直奔了藏书阁,来到了屋前,问着:“王爷可在书房?”
“回殿下!王爷在书房好久了!”门外的侍卫低眉出声,这时,书房里传来了老王爷的声音:“是阿矜吗?进来吧!”
裴矜闻言,皱了下眉毛,便推门进去,关上了门,转身看去,只见的老王爷与往常一般,落座在桌旁。捧着书看着,并无异常,裴矜走了过去,低眉顺眼的行了一礼,出声:“祖父!”
“来了!”老王爷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位子,抬了抬手淡淡的说着:“坐!”
“是!”裴矜低眉应了一声,接着,便来到了书案左侧下,掀了掀衣袍落座下去,那老王爷拿起了书,低眸看着,不经意的出声:“听说今日新帝登基大典,新帝已下旨让你世袭王位,加封内阁辅政学士?掌管朝中事物,辅佐新帝?”
“是!祖父!的确如此!”裴矜闻言,他是没想到祖父深居府里,不问世事,如今,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新帝登基此等大事,恐挣个长安城乃至四海之内,恐是都知道了!
“你当如何?如今朝局未定,你要知一旦有了这个权利,不仅是裴意还是裴询还是朝堂上的其他众臣都盯着你!现在的大周并不是以前的大周了!”那老王爷抬起眸子看向了裴矜,眼底微暗,沉声着说着,裴矜他是如何不明白此间道理,毕竟权力皇位这东西,哪一个不想得,裴意也罢,裴询也罢,他们各有各的算计,如今,虽是新帝登基,但终究是个小娃娃,如何能够与这两人抗衡,且不说这裴意了,不过是不值一提,倒是那裴询,不得不得防,日后难免不会殃及自身,如此,南诏王府最高的办法便是明哲保身,但,既然小皇帝给了他这个位子,他又不得不如此,如今,他虽是手握兵权,但还是小心为好,想至,裴矜眯了眯眸子,将愈发深沉的眸光遮掩了几许,垂眸淡淡的出声:“祖父说的这些孙儿都知!陛下赐与孙儿这番权利,不过是双方互利罢了!孙儿自会小心!祖父莫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