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秋娘见得如此,看到她眼底的哀求,拧了下眉,便问着,宋卿沉默了下,四下打量了下,便低低出声:“秋娘,你可否去府外帮我多买点藏红花过来!我会给你钱的”
“你好端端的要藏红花干什么?”她本以为是其他事,却没想到她居然让她帮忙买藏红花?这好端端的要藏红花干甚?心下不免孤疑了起来,盯着宋卿的眼睛,宋卿心里不免心里心虚不已,垂眸,她总不能告诉秋娘她是用来避孕的,便掀开了裤腿,露出了那处伤,说着:“我膝盖受伤了,所以想着买些藏红花来治!”
这番理由着实拙劣不已,秋娘她也是个不傻之人,看了一眼宋卿的腿伤,的确实腿伤了,只不过,腿伤干什么要藏红花,还只要藏红花?要知道藏红花只是活血化瘀的,并不是治疗腿伤的,她用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想……想到这,秋娘目色锐利的看着她,淡淡的低声询问着:“腿伤了,应该找李府医过来瞧瞧,怎生自己开药方,况且,这藏红花是活血化瘀的与腿伤毫无用处!”说着,突然抓住了宋卿的手,声音重了起来,低声询问着:“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子嗣?”
宋卿是真的没想到,秋娘想到这处,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心思,便心虚的低垂着眉眼不语,只不过一会儿,便抬起眸子哀求的看着秋娘,反抓住了她的手,低声哀求:“秋娘,求求你了,就帮我买些藏红花吧!我不想生!”
“你这丫头,是女人都要生孩子的,都是必过的,在说,给殿下生下子嗣有什么不好的,你现如今这样,若真是把殿下的孩子打掉,若是殿下知道,恐怕会扒掉一层皮,此事,我不能应你!”秋娘见果然如她所想,心下一沉,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在眼皮子底下居然做此事,若是殿下日后知道,恐会出事,想到这,便反抓住宋卿的手,又是一阵子规劝,宋卿听罢,拧了下眉,又是一番哀求看着她,便要再说下去,她便打断了她的的话,淡淡的出声:“行了!奴婢还有事!先退下了!膳食在桌上放着了!夫人早些用!一会儿我让人取!”说罢,便低垂着眉眼,退了一步转身大步来到了门前,打开了门垮了出去。
宋卿看着秋娘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的,她倒是错想了,秋娘再怎么样,也是个纯纯的封建社会的女人,她怎么会应此事?若是被那人知道,恐会连累她,想到这,宋卿闭上了眼睛,心下一沉,只是,她日后给狗男人频频侍寝,躲不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终归有一天保不齐会中招,她现在被囚在这里,也出不去,指望门外哪些人更不可能,她若是把此想法告诉他们,恐怕下一秒那狗男人就知道,不免又是一番折磨,想到这,宋卿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边,秋娘出了屋子,便看到李嬷嬷与那两个丫鬟一直守在门外,心里不免发虚,不知道屋里那丫头的话他们听到了没,若是听到了,恐怕就完了,想着,李嬷嬷见她出来,便笑问着:“如何了?”
“李嬷嬷放心,夫人已经当下芥蒂!日后必会好好侍候殿下!”见李嬷嬷询问着,回过神来,忙垂眸笑回着,听了,秋娘这话,李嬷嬷放了心,面上露出了笑,说着:“倒是劳烦秋嫂子了!”
“李嬷嬷客气了!”秋娘见状,便笑着点了下头,接着,便告辞着:“膳房里还有事,先行一步,一会儿我让丫鬟来这取盒子!”说罢,挥了挥手,笑着离去,李嬷嬷点了下头,待秋娘走远之后,李嬷嬷便进了屋子,看到宋卿斜靠在塌上,便上前一步,提醒着:“夫人,用膳!一会凉了倒不好了!”
宋卿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皱了下眉,应了一声:“嗯!”
这边,秋菊便上前去扶着宋卿下了榻,秋月将菜一一摆在桌上,待摆好之后。
三人退至一旁,宋卿落座,取过箸子自是用着。
这一番下来,她虽是没什么胃口,但是好歹吃点,总不能因为眼前烦心事,把自己活生生饿死?那大可不必!
一顿饭下来不过半柱香时间,用完之后,自有膳房开的丫鬟收拾下去。
这一番,她身子又病着,便也不喜去外转悠,与往常一样,自是又丫鬟拉开了梨木春椅放在了窗前,宋卿与往日一样便斜靠在春椅上,呆愣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思早已经到了爪哇国,这时,只见的一只煞为好看的麻雀突然飞到了窗台上,张着嘴“啾啾啾啾”的叫着,煞是有趣,听得这声音,宋卿回过神来,失神的看着眼前的雀儿,竟是露出了久违的轻盈笑意,一旁的李嬷嬷见状,看到自成了夫人之后,便很少笑的,突然笑了起来,微怔了下,便看到窗台上站着一直麻雀对着她啾啾啾啾的叫着,便是明白了,这麻雀倒真是与众不同,竟会讨人喜欢,若是如此,那不如……她心里便是有了主意。
想罢,便转身走了出去,秋菊和秋月见到李嬷嬷神神秘秘的走了出去,面面相窥着,也不知这李嬷嬷要搞什么鬼?
窗台上,小麻雀依旧是啾啾啾啾的对着宋卿叫着,宋卿从春椅上直起了身子,凑近了那小麻雀,抬起了手来,伸出了如同葱白般的指尖凑到了小麻雀的头边,那小麻雀倒也出奇的不怕人,见到宋卿将指尖伸了过来,便将头伸了过去在她的手指上蹭着,宋卿见那小麻雀如此,便又是一笑,眼底含满笑意,喃喃自语着:“真可爱!若是能向你这么自由就好了!也不用被关在这劳什子的笼子里!”低声喃语完,宋卿摸了摸那麻雀的小头,便笑着,接着,便缩回了手,却不想,突然,伸出了一只手,那麻雀便被捏住了身子,接着,便被放进了顺手而来的笼子中,麻雀见状,急得在笼子里乱撞着,似乎要逃出这笼子,宋卿见此情景,愣了下,回过神来,一下冷了脸,眼底复杂,看去,发现人早已经不要见了,接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只见的李嬷嬷提着笼子走了进来,那笼子里传来啾啾啾啾的鸟叫声,宋卿回过头看去,一眼就看到那笼子里关着的就是刚才那只麻雀,宋卿起身,来到了李嬷嬷面前,见宋卿走了过来,李嬷嬷眉眼含笑的行了一礼:“老奴见夫人喜欢这麻雀,所以让小厮抓来放进了笼子里,日后夫人可以日日看着这麻雀逗乐!”说着,便将手中的笼子递了过去,宋卿看了一眼李嬷嬷,便接过了那笼子,见麻雀急急的笼子里胡乱的撞着,要逃出,又看得李嬷嬷一副笑容,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忽的,勾唇冷笑着:“你们家把好好的人弄了来,关在这笼子里取乐还不算,如今,见这雀儿有趣,也关进了笼子里,这番,分明是弄了他来打趣形容我,到还跟我说供我取乐!你们这些权贵倒真是同一个爱好,喜欢把本是自由的关在笼子里享乐!”说着,便瞥了一眼笼中的雀儿,眼底划过嘲弄,心里更是悲凉酸涩,听得这番阴阳怪气的话,李嬷嬷知道自己算是惹了眼前这位夫人了,偏生自己打嘴的做了这事,倒是戳了这夫人的痛处,当真是踩到了马蹄子上了,李嬷嬷低垂着眉眼,眼底划过慌乱,诚惶诚恐的说着:“夫人,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讨好一番罢了!没成想,夫人多想了!也罢,夫人既如此说,便放生是了!”说完,便伸过了手要将笼子接过,不曾想,宋卿并没有递过了笼子,转身提着笼子来到了窗边,打开了笼子,那雀儿见笼子打开,忙跌跌撞撞的飞出了笼子,飞向空中,徘徊不走,啾啾啾啾的叫着,似乎是在感谢什么,宋卿看着那雀儿,眼中哀伤,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喃喃的说着:“快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