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见宋卿整个人似乎是魔怔了,抬眸偷偷的看着宋卿的身影,拧了下眉,这夫人怕还是耿耿于怀的,她是真的没有见过这种将荣华富贵之人不放在心里的女子?况且,殿下是长安城内数一数二的人物,无论相貌还是文韬武略的都是一等一的,这夫人偏生眼瞎如此,想至,不免觉得她有些不识好歹了,接着,便走了过去,来到了宋卿身旁,抬起手来,取过了空笼子,转身便朝着秋菊和秋月使了使眼色,秋菊秋月见状,便与李嬷嬷一前一后的离去。
这人一走,屋内恢复了平静,宋卿看着那早已经消失的雀儿,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子酸涩,许久才回过神来,重新坐回来梨花春椅上。
外处,李嬷嬷将笼子还了回去,回来的路上,便看到张嬷嬷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笑着迎了过去:“张嬷嬷!”
“呦,这不是李嬷嬷么?怎生在这里遇见了!”张嬷嬷看到是李嬷嬷,忙笑着,走了过去,李嬷嬷见状,便是一阵奉承之话,因笑着:“今日张嬷嬷容光焕发的,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倒也不是什么,只是明日我们府上就要跟秦国公那边议亲,府里也快有主母了!”张嬷嬷见李嬷嬷询问着,见一一的说着,面上带笑着,李嬷嬷听罢,愣了下,回过神来,便笑着:“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那是自然!”张嬷嬷听罢,便笑着,突然,便又是询问着:“对了!秋风苑那位最近如何?”
“还能怎样?还是那副死人的样子!就是比那几日好多了罢了!不过,依我看,这位夫人也是得宠不久!”李嬷嬷听到张嬷嬷打听那位,便皱了下眉,脸色微微沉了下,便细细道来,那张嬷嬷听罢,看到她脸色不善,便是这位在那蹄子身上必是吃了什么瘪,便凑了过去神神秘秘的笑着:“你可知今日还有一件喜事!”
“什么喜事?”李嬷嬷听了这番话,有看到张嬷嬷一番神秘的模样,忙询问着,张嬷嬷看了下四周,便凑了过去,低声笑着:“我瞧着,老太太想把屋里的流月收到殿下的房里做平妾!”
“什么?”李嬷嬷听罢,先是一惊,诧异的看着张嬷嬷,回过神来,便说着:“如此,倒是流月姑娘的福分了!”
“是啊!只不过,如此,你们秋风苑那位,恐怕要冷落下来了!”张嬷嬷看着李嬷嬷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是意味深长的笑着,李嬷嬷听了这番话,心里不免一沉,眼底划过一抹不快,心里不免恨起了秋风苑那位,心里徘副着,偏生这卿夫人也是个不成器的,成天摆着一副死人脸,也不知讨好殿下,若是日后失了宠,那么他们奴婢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如此,她恐怕要给自己谋个出路,想到这,心里不免一阵烦躁,见得李嬷嬷如此,张嬷嬷抿嘴笑了下,眼底复杂不明,便自是离去。
等李嬷嬷回过神来,张嬷嬷早已经离去,李嬷嬷想着刚才之事,叹了口气,便回了秋风苑。
这深秋,倒是多变的。刚才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这不才过了三个时辰,突然又下起了小雨,此时,一阵风过,吹进了屋内,掀起一阵冷意,吹灭了屋内的蜡烛,此刻,因为外边下起了雨,整个乌云密布的,笼罩着整个云层,屋内很快暗了下来,秋菊见屋内一片暗,忙掀门进来,见烛火灭,忙去重新点燃,很快,整个屋内一下亮堂了起来。
见宋卿还坐在风口里,不免担心起来,走了过去,关上了窗,对宋卿说着:“夫人,莫要在风口站着了!这才刚刚好些!若是再受了风寒!怕是我们的不是了!恐殿下不知怎样惩罚我们了!”
宋卿听了这话,回过神来,看了眼秋菊,点了下头,便说着:“我想睡一会!”
“好!奴婢扶您去!”秋菊见了,便微低了下身子,扶起了宋卿,便朝着榻旁走去,扶着她躺到了榻上,拉过了被褥,接着放下了床帘,便离去。
只听得门响,屋内恢复了安静。
她虽说要睡,但是却没有任何睡意,木木的看着床顶,又看了一眼门外,那两处人影,心里不免一阵烦闷,便侧过了身子……
不同于秋风苑这边,荣禧堂这处倒是热闹了许多,当下用过了晚膳时。几人便浩浩荡荡的去了梅雪庵里,裴矜作为晚辈自是要陪着去,这处,无论是老太太还是老王爷还是其他人都去了,早前老太太让人打扫了梅雪庵,搭上火炉子,还有烤炉,火一搭上,整个屋内都热腾起来,待老太太等人进来时,便是好生暖和,如沐春日般,老太太一高兴,自然是赏了屋内所有的丫鬟婆子,丫鬟婆子自是高高兴兴的领赏去了,老太太等人落座,不过一会,便有婆子送来了早间杀好的鹿肉,挂在了炉子中间,取来了盐之类的放在了炉边上,几人围在炉边上,又吃又玩的,好一阵欢乐。
待吃饱玩够之后,便有丫鬟婆子收拾了一番,便抬来了桌子,围了起来,几人围坐了起来,老太太与往日一般,拉着裴矜便让他坐在身旁,便又是一番说说笑笑的,不过片刻,
老太太看了一眼一旁的流月,流月见状,点了下头,便来到了中央,笑着:“今日老太太高兴,各位主子们,不如击鼓传花,轮到谁,便说一个笑话,若是说不出便罚酒一杯!”说着,便来到了老太太身后,亲昵的捶着老太太的后背,笑着:“当然,这自然是由老太太王爷起!”
“这好,我同意!”老太太听了这番话,乐呵呵的笑着,便拍了拍搭在肩上的手,笑着,侧目看了看了下一旁自顾自喝着酒的裴矜,眼底复杂不明,他向来不喜这种所谓行酒令的热闹场面,但是,老祖宗如此说也只能陪着便是,老太太叫他如此,抿嘴笑了下:“少喝点!莫要醉了!”
裴矜听了这番,回过神来,淡淡的一笑,点了下头,便放下了酒盏,这时,只见的丫鬟拿着小鼓走了进来,来到了一旁停下,流月取过了梅花,便来到了老太太的身旁,递了过去,老太太便乐呵呵的接过,流月抿嘴低眉笑了下,便朝着那丫鬟挑了挑眉,但见得的那丫鬟咚咚咚咚咚咚的敲了起来,老太太赶忙将花给了一旁的裴矜,裴矜反应过来很快的给了一旁人,就这样,几人飞快的传着,只听得鼓声做来越慢,直到后边越来越快,底下的形式也是紧张了起来,只听得鼓声停,那花便是停在了老太太手里,流月见了,忙走了过去,笑着:“是个巧宗,落在了老太太手里,老太太就开开金口讲讲两中!也让我们这些小辈大辈的听听!也乐乐!”
“也罢,那我便说一个笑话!”老太太听了,便笑着,抬起手来拍了拍搭在肩上的手,流月站至一旁,老太太便笑着,因说着:“这有个姓陆的,机智善谈。邻家有一妇人,不苟言笑。朋友对陆某说:“你若能说一字,逗此妇人发笑;再说一字,令此妇人骂街,我就请你吃饭。”
陆某答应,于是二人同去找那妇人。
妇人正站在门口,门外还有只狗。
陆某急走几步,来到狗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了:“爹!”
妇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