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交易?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但是好像背后牵扯挺广的,我爸在家也很少提这些。”
“但我前几天听说,他们要在西城交易,具体我也不清楚。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也是听说了这个事情有些好奇而已。”柏清垣语气平淡地掩饰了过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天启的夜色里,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映在柏清垣微醺的脸上。柏清垣正闭目养神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来自祁雾的信息。
“我可能快要到易感期,你暂时先回之前的房子住几天?”
柏清垣的眉峰微蹙,旁边的陆洺燃看见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柏清垣收起手机,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不想去酒店了,你要不送我回家吧。”
那套位于天启附高旁边的别墅,是在高中时柏樾送给他的,也是他和池斯霖一起住过的地方。自从池斯霖搬出去之后,他也很少再一个人去住。
柏清垣想,他确实已经太久没有回去过了。
“好啊,我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呢。”陆洺燃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换个地方而已,你把地址告诉我就行。”
“境隐云墅,就在天启附高的旁边。”
“原来你住那里,和我离得并不远。”陆洺燃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车子继续行驶,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洺燃侧头看了看柏清垣的侧脸,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犹豫了几秒,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之后要是有时间,能约你出来玩吗?”
柏清垣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感觉,他一直清楚对方的心意,但他眼下根本没有多余的闲暇时间。可陆洺燃的语气太过恳切,他实在不好直接驳了对方的面子,只能含糊地回应。
“有时间的话,再约。”
车停在了独栋的别墅大门前,柏清垣推开车门打算下车。
“清垣,我送你进去吧。”陆洺燃的语气带着一些拘谨,更像是试探。
柏清垣犹豫了片刻,又想起自己确实有些头晕,点了点头,“也好,今天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走到了别墅门口。
柏清垣抬手,指尖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这个密码还是当年他和池斯霖一起设定的,这么多年应该也没人来改过。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柏清垣轻轻推开大门——客厅的灯光亮着,池斯霖坐在沙发上,晚上的那身黑色西装还没有换下,带着一脸的疲惫感。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听到推门的声音,池斯霖下意识的抬眼,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表情露出了明显的意外,指尖的雪茄也马上下意识地收了起来,放在旁边。
自从柏清垣离开之后,池斯霖偶尔会回来这住几天,整理清扫一下房间,顺便也放松一下心情。在这里,他仿佛能够感受到曾经对方的气息,让他能卸下池指挥官的伪装,暂时逃离所谓的责任与使命。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池斯霖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一片沉郁,他起身走到了门口,虽然回答着柏清垣的问题,眼睛却紧盯着陆洺燃,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这是我家,我在这很奇怪吗?”
他迟疑了几秒,才把视线缓缓移到柏清垣身上,态度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些质问的语气。
“我也没想到你会回。”
“你带他一起回来,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陆洺燃开车送我回来,我请他回家坐一会,怎么了吗?”池斯霖的语气让他心底的烦躁更甚,他推开了池斯霖,径直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陆洺燃刚要迈步走进门,就被池斯霖伸手拦在了外面。
“太晚了,要不你先回家吧,我还有事情要和我弟谈。”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接着又补充道,“如果你想找他,下次可以早点来。”
柏清垣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因为喝了酒,他已经感觉很疲惫,实在没有力气再参与他们两人之间的争论。
陆洺燃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池斯霖曾经也算他的学长,他也不敢违背对方的话,他朝着沙发的方向和柏清垣打了声招呼,
“清垣,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斯霖冷冷的打断,“我在这里,我弟能有什么事?”语气里的不悦,毫不掩饰。
“砰”的一声,大门被池斯霖重重关上,彻底隔绝门外的喧嚣之后,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夹杂着柏清垣身上淡淡的酒气交织在一起,愈发压抑。
柏清垣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他能感觉到池斯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又沉重。
池斯霖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沙发上疲惫不堪的柏清垣,他心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疼。
沉默了许久,他最终还是走到了沙发边。
“喝了多少酒?头疼吗?”
柏清垣没有睁眼,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和你没关系。”
池斯霖的指尖停在半空,随即又放下。
他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找了一些醒酒的药,放在了柏清垣面前的茶几上,“喝点水,把药吃了。”
柏清垣没说什么,他确实也有些口渴,他坐起来,撕开了药片的包装,混着水快速的吞了下去。药片滑过喉间,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落到胃里的瞬间,却让他感到一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