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到那两张通往这场交换会的入场券,酷拉皮卡调用了之前在诺斯拉家留下的人脉,带着古蕾七弯八绕才好不容易到手。
中途小杰他们还来找过两人,说已经找好了去贪婪之岛的方法,酷拉皮卡承诺过两天和古蕾一起去找他们。
当时间终于来到第三天的深夜时,酷拉皮卡和古蕾站在了友克鑫市郊外一座奢华的私人庄园门前。
大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穿着晚礼服和高级西装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穿梭其间,每一个微笑背后都可能藏着算计。
酷拉皮卡穿着那套休闲西装,古蕾戴着帽子微微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酷拉皮卡身后,像是个尽职尽责但脾气不太好的贴身保镖。
他们刚刚通过了念能力检测和搜身,正准备前往展出疑似火红眼的地下二层展厅。
“别东张西望。”酷拉皮卡小声地跟古蕾说,“我们先去里面的地下二层。”
古蕾没说话,只是压了压帽沿。
就在他们即将转入通往地下楼梯的走廊时,空气中多了一股有些黏腻杀气,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封死了前方的去路。
酷拉皮卡横跨一步,用身体挡在了古蕾的斜前方。
“不要那么紧张嘛 ~”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大理石柱后优雅地转了出来。西索今天没有穿他那身夸张的魔术师战斗服,而是换上了一套贴身的暗红色西装,脸上也难得没有画着那标志性的星星与泪滴妆容。
他的目光在酷拉皮卡和古蕾身上滑过,最终停在了古蕾那被帽子遮掩的脸庞上。
“我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哟 。”
西索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酷拉皮卡眼中的戒备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对方是西索而变得更加危险。
“既然不是来打架的,那就让开,西索。我们没有闲工夫陪你玩游戏。”
“呵~ 真是冷淡呢,酷拉皮卡~”西索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红桃A,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很想在这里来一场友好的交流呢……可是啊,现在有其他目标的你们,就算打起来也不能尽兴吧。”
他开始了毫不掩饰的抱怨和嫌弃。
“尤其是你哦,古蕾~”西索拖长了尾音,以至于听起来甚至有点像撒娇,这个认知让酷拉皮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次在那个阴暗的地下金库里,我可是满怀期待地向你发出了邀请呢。结果呢?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跑去找你的姐姐了~”
“被人彻底无视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火大呢 。”
西索脸上装出来的郁闷维持了一小会就消失了,他向前迈了一步,那种如有实质的念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而且,更过分的是……”西索盯着酷拉皮卡,“因为你的誓约,库洛洛现在连念都用不了了,旅团四分五裂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库洛洛打上一架了。”
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手中的那张红桃A。
“因为你们,旅团散了,我的游戏也被强行中止了。所以……”西索重新笑了起来,目光再次锁定古蕾,“我今天来,是想要一点‘补偿’的 ~”
“当然~不要误会~”西索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恶意的玩味,“我说过了,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我想要的补偿,是一种更……‘亲密’的交流 哦。”
西索缓缓吐出条件:“只要古蕾答应稍微‘安慰’一下我这颗受伤的心……我就把这场交换会的底细,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哦,酷拉皮卡 。”
“那些关于火红眼,以及那些想要把你们当做猎物的陷阱的……全部内幕 。”
这说的什么话?他说的安慰真的是正常的安慰吗?而且古蕾从来没有必要为了他自己的找火红眼的目标而被迫付出什么。
“不可能,我们不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酷拉皮卡冷哼一声,右手的锁链已经隐隐浮现出具现化的轮廓。
“哎呀呀~ 别这么急着拒绝嘛 。”西索毫不在意酷拉皮卡的杀气,他只是歪了歪头。
“我可是很有耐心的……那么,古蕾~ 你的回答呢?愿不愿意,来陪我玩个小游戏,作为打坏我玩具的赔礼呢?”
古蕾那隐藏在鸭舌帽阴影下的紫色眼瞳眨了眨。在她的逻辑里,根本不存在什么九曲十八弯的语言陷阱和粉红色的隐喻。
她只捕捉到了两个最关键的词汇:“内幕情报”和“补偿”。
内幕情报,酷拉皮卡刚才说过非常重要,关乎生死和火红眼。
补偿,意味着欠了东西需要还。
而上次在那个充斥着火药味的地下金库里,这个散发着讨厌气味的男人挡在路中间,而她因为急着去找古娅,所以直接无视了他的战斗邀请。
既然欠了一场没打完的架,那么“补偿”,自然就是把那一下补回去。
古蕾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挡在她身前酷拉皮卡的手臂。
“古蕾?”酷拉皮卡微微一怔,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古蕾就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西索看到古蕾主动走向自己,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兴奋的光芒。他下意识地以为,古蕾居然真的听懂了他的暗示,准备乖乖投入他的怀抱。
“哎呀呀~ 真是个坦率的好孩子呢 。”西索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他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臂,做出了一个迎接的姿态。
她理直气壮地走到了西索的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和任何杀意,她举起了右拳,然后,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在了西索身上。
“砰!”
虽然没有用念强化到极致,但力道依然赶得上强化系认真的一拳。
西索原本微张着手臂的姿势瞬间僵住,冲击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半步。胃部开始翻江倒海感,硬生生地把那些即将出口的黏糊糊的语录给全数砸了回去。
酷拉皮卡维持着戒备的姿势,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而在古蕾的对面那个前一秒还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欲求不满魔术师,此刻正维持着被打的姿势。
那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念,就像是被人用针戳破的气球,“哧”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索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那张没有画浓妆的脸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那些锋利的棱角、危险的弧度全都不见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术师,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郁闷和委屈的“包子脸”。
“……好痛。”
“为什么直接动手了。”西索鼓着包子脸,伸手揉了揉被砸得生疼的胃部,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无声控诉,“一点前戏都没有,这样根本感受不到乐趣。”
古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于他脸部的突然变形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理所当然地伸出了一只手。
“补上了。”古蕾的声音清冷而直白,“情报,给我。”
西索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索要情报的手,郁闷的包子脸似乎又鼓大了一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种期待被完全打碎的脱力感让他连装模作样都提不起兴致。
“真是不解风情。”
西索站直了身子:“我本来只是想,如果在这里要求和你保持‘人类形态’约战一场,应该会很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