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伸手从见贤的脖子后面顺着背沟的形状一路摸下去,见贤果然像被一只刺挠的猫一样重重地抖了两下,气急败坏扭过头来瞪她:“干嘛!”
回头露出来的一张脸也早就成了小花猫的脸,乱七八糟的泪痕和风尘,他那雪山峰顶似的鼻尖挂着一抹鼻涕,比雕塑还标准的鼻基底则沾着一抹鼻血,明明如此狼狈,却生出一种特别惹人怜爱的风情,小橘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中。
见贤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跟平时风流帅气的贵公子不沾边,一见小橘在看他的脸,立即愤然转回去把脸埋在手掌里。
但又怕向小橘毛手毛脚,还来刺挠他,于是先回头郑重警告说,“不许再碰本少爷,臭流氓!”
警告完才又把脸埋回手心里。
小橘看他这幅掩耳盗铃的样子就想笑,在他身旁蹲下来,“不让碰我可走了啊,真回真的走了。”
见贤停顿了几秒,还是嘴硬,“随便你。”
又过了几秒,见贤才侧过来一点点脸,果然小橘一直就蹲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一直在看他。
小橘说,“我给你擦擦脸吧。”
说着,就从衣服兜里掏出几张折叠在一起看着就很粗糙的纸巾。
见贤瞥她一眼,“……拿我裤子兜里的纸。”
小橘就去掏他裤子兜,掏出来五六片独立包装的湿纸巾,一一拆了给他抹掉小花猫脸上的泪痕、鼻涕和鼻血。见贤垂眸看见其中一张纸巾上有血,伤心流露,“我的鼻子是不是被打扁了?”
“没有,好着呢,还是原来那个大帅哥。”小橘随口哄他。
擦完了脸蛋,见贤把两个捆在一起的手往小橘面前一怼,“还有这个,解开吧。”
小橘用他脖子上的丝巾在手腕上垫巴了一圈,才扎上那根扎带,所以见贤的手腕虽然一直被吊着,是身体承力的要点,但只是红了一圈,总算没有磨破皮。
小橘摇摇头,“不行,今晚还没结束呢。”
“你绑架我弟弟妹妹,我能轻易饶了你吗?你之前也说,现在是讲法律,讲规矩的时代,所以我得给你的行为施与相应的惩罚,我决定了,就是关你一个晚上,不让你睡觉,你服刑完才可以走。”
不让人睡觉?见贤心里发愁,他平时到点就睡,不然第二天浑身都不对劲,要好几天才会恢复正常。
可他又不想对向小橘服软讨饶。何况,见贤早已看透,向小橘铁石心肠,跟她服软,只是让自己显得更加难看而已。
“我只是请他们吃饭,不信你问他们。”见贤狡辩说。
小橘的回应只有哼一声,“你心里清楚你的目的。”
“那现在几点了?”他身上没带手机,手表之前也卸下了。
小橘一看她的手机,“十二点半多了。”
平常这个时候,他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睡大觉做美梦。一知道时间,见贤就开始有困意,不过,他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这里的环境也不舒服,向小橘更是不会轻易放他去睡觉。这些困难,见贤都会一一排解。
他把手收回来,换了一个要求,“不帮我解开手的话,你帮我把扣子重新系一下?你全部系错了。”
他在酒店昏迷前,身上的衬衣只系了一个扣子,醒过来后扣子全部扣好了,就是全部扣错了,不是向小橘这个笨蛋干的还能是谁。
小橘一看,果然系错了,于是全部扭开,又重新给见贤系上。
她重新把小火堆点起来,拉着见贤去小火堆旁边坐下。有了小火堆的照明,见贤这才发现小火堆这里应该是小橘的一个固定栖息点,这里的石头都是她找来的很适合给人坐着。小火堆的不远处还有一个简易的小棚子,小橘去那里拿来一个架子一个小锅一瓶矿泉水,就搭在火堆上开始烧水;又去了一趟,拿回来两个一次性杯子和一件大衣。
“这个给你吧,别吹感冒了。”
见贤心想反正他身上的衣服都是长袖,小橘拿的大衣不会直接贴到他的皮肤,也不介意了,接过大衣套在身上。不过这件衣服是小橘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儿小,于是见贤把它反过来穿,就护住肚子这面,当成一件小被子了。
两个人在河岸边围着火堆的夜话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