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现在还好吗?”她声音有些干涩。
晏青染笑笑:“还好。”
谢慧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她继续道:“不过是哭了一个下午,眼睛有些肿了而已。”
“什么?”谢慧大为震惊,起身就要走。
晏青染拦住她:“你这会儿去了有什么用?”
“告诉他,你能搞定?”
“还未确定的事你就轻易出口,你这样,跟郑成礼又有什么区别?”
谢慧气血翻涌:“那你说怎么办?”
“几个皇女中,二皇女最得陛下欢心,她推荐的人,陛下肯定会多考量的。”
“你难不成还有更好的人能压过她?”
晏青染一笑:“怎么没有?”
“费融不就是。”
“费融?”谢慧歪头看她:“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啊?”
晏青染摇摇头:“不早。”
“也就今天。”
若非家教甚严,她这会儿合该爆粗。
放屁。
也不过今天才发生的事,她怎么觉得她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
“可有良计?”她问。
晏青染看着她,笑了笑:“这可是你在云舟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你确定,这个主意还要我来拿?”
谢慧总算褪下她那张死人脸,挤出些笑来:“好姑姐,咱俩都是心疼云舟,还分个啥你我。”
“若有良计,我也能少走些弯路,将事情办得更稳妥不是更好。”
能说出这话,晏青染倒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行,不认死理就行。
“你之前说过,费融身份特殊,那就用好她这个特殊的身份。”
“中书舍人没人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她不涉党争,身份使然,也不会是任何一方势力的眼睛。”
“她要的不过就是陛下的承认,承认她的皇家血统。”
“一次知贡举不足以将她真正地推到陛下面前,可是中书舍人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陛下身边的近臣,你甚至都不用动手,只需跟她透个底儿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即便她将来不小心知道了云舟曾盯过她,也会看在谢慧的面儿上,不予计较。
她继续道:“再过两个月就是圣寿节了,听说长帝卿会赶回来替太夫贺寿,你说陛下是会选一个皇女安插在身边的眼睛,还是会卖长帝卿一个好,永保边疆安宁?”
谢慧用一副审视的模样看着她。
这人,太可怕了。
这是连陛下都算计进去了。
可这事她明明也能去做,甚至获利比自己会更大,为何要让自己白白得了这便宜。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晏青染直言道:“你去做,比我更加名正言顺。”
“因为你是云舟的未婚妻。”
“你做,就是替死去的老丈人不平。”
“我做?云舟就跟我再也脱不开关系了。”
谢慧暗自一惊,她这是......
“行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困了,要睡了。”说完就打了个大的哈欠,像是累极了。
谢慧收起心中杂念,拱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有了消息,我会让人来告知你的。”
晏青染甩甩手,表示知道了。
等她走了,晏青染回房手书一封,将事情简要的跟莫问说了一遍,再让范陈送过去。
如今有谢慧接手,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顿好觉了。
接下来就等程媛媛殿试暴雷,想想,她都有些期待了呢!
两天时间很快一晃而过,这期间,晏青染起早贪黑,就差住在翰林院了,好在紧急的公文都处理掉了,剩下的可以再慢慢处理。
既收了安子央和萧吕容两人,为了避嫌,她这两天甚至都没往皇帝身边凑。
只等殿试这日,才作为翰林院的执事官前往保和殿。
她在人群中看到梅七,她是进士第十九名,所以位置并不算靠后。
皇帝出了题,给了她们三个时辰。
她们这位皇帝,比起华丽的辞藻,更喜务实,殿试的题目自然是离不开民生。
考生们大多早有准备,一宣布开始后便都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接下来就看谁写的更务实,更有用。
昨晚她特意让人去寻了一趟梅七,告诉她若心生退意,可直接叫停。
殿试上告御状,风险太大,轻则自此仕途无缘,重的话,怕是连命都会没了。
梅九的事,她们可再想办法,缓缓图之。
梅七没答应,何芳害得她家破人亡,梅家如今只剩她一个人,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她自知自己绝无希望冲进三鼎甲,殿试就是她此生离陛下最近的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
她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