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也不来帮帮我,就看着我被人抓啊?”莫晚逢有气无力地歪在桌子上,放弃了挣扎。
“你们认识?”温玉鸾问。
刘万仇点点头,解释道:“殿下,我们是师姐弟,同一位师父。”
温玉鸾讶异地捂住嘴,没有说出心里的吐槽。
同一个师父……这俩人水平也太不一了,刘万仇怕不是没出师就出来了。
“你和公主认识啊?那你快帮我说说,我真不想留在她手下干活。”莫晚逢看了看两人,催刘万仇。
刘万仇哈哈一笑,道:“殿下是我的恩人,这忙恕师弟帮不上了。”
几人正说着,梅如锦缓缓走了过来,她笑着冲温玉鸾点了下头当作打招呼,寒暄了几句。
刘万仇立刻跟她们道了别,走到她身边,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那就是他傍上的富婆啊……?”莫晚逢问。
温玉鸾笑了下,“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帮他傍上的?”
“哈哈,可以这么理解。”她暗爽。
莫晚逢叹了口气,道:“这小子刚被师父捡到时,被人打得奄奄一息,师父心善,照顾他到痊愈。一天到晚也看不到他的笑脸,只知道捧着个桃木梳发呆,刚才看见那梳子就在富婆的头上,才知道他真找到了一直念着的那个人。”
“刘大哥他们也算是修成正果了。”温玉鸾感叹道。
她话锋一转,扣住了莫晚逢的脉门:“这下还跑吗?”
……师弟你快回来,自己的人情自己还!
莫晚逢重新没骨头似的倒在了桌子上,“师父我要回家……”
“放心吧,不会让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眼不能视耳不能听没有半分喘息时间然后一命呜呼的。”温玉鸾和煦地笑着,仿佛漫山葵花粲然开放,阳光普照,宽恕了大地上所有的罪行。
莫晚逢冷汗一滴接一滴,她就知道,被猎人盯上是没有好下场的!
因温玉鸾的手段实在高明,一直到秋闱结束,虽有小插曲,但女子们也都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考试。
按照报名时许诺的女学告示,发放了丰厚的奖励,接下来的大家,如同种了一年地的农户,等待着秋闱的丰收喜讯。
温玉鸾近来着实悠闲,秋闱结束,她人也放松下来,整日跟着莫晚逢乔装混迹在燕京市井里,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玩得不亦乐乎。
这让陆今野很郁闷。因为要里里外外地练兵,既要顾着禁军操练,又要秘密训练狼戾军,陆今野忙得分身乏术,经常天黑了才能回家。
欲求不满的后果就是,温玉鸾不幸有了门禁。有时候在外面玩得晚了,陆今野就会只骑着一匹马来捉她回家,让温玉鸾和他共乘一匹马。
人在怀里,还不是将她治得服服帖帖?
于是莫晚逢经常被迫捂着眼睛忙不迭逃走,剩下温玉鸾一个人仰头,微笑,后退:“陆大人,我我我……就不骑马了吧。”
陆今野端坐在踏雪乌驹上,墨黑的瞳仁紧紧盯着她,淡淡道:“小的该贴身护送女侠才是。”
说着,他拍了拍身前给温玉鸾留出的马背位置,巴掌打在马身上发出“啪啪”的轻响,温玉鸾头皮一麻,那响声让她有了对昨夜里不好的联想。
陆今野接着道:“殿下,今夜也让小的来护你。”
温玉鸾讪笑着,“可以拒绝吗?”
陆今野回之微微一笑,“不可以。”
那笑容出现在他一贯的冷脸上,显得矜持端庄,可又含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的引诱之意,温玉鸾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一步一挪,人都坐到了他怀里,还垂着眼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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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鸾那女人,还真有点本事。”韩明知府上,几个脸熟的官员正在议事。
“本官问了动手那人,他说他都不知道字条什么时候出现的。”其中一个官员道。
“她手下定有能人异士,我特意去赌场上找的出千老手,竟败给了她的人。本来只让他陷害考场里的几个女人,可她的人竟知道把事闹大,让我们无从下手,还差点连累那两位……”
韩明知坐在主位,皱着眉久久不语,座下的官员们义愤填膺,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温玉鸾。
“够了。”韩明知将手边折扇一拍,“随她去吧,量她一个女人,掀不起多大风浪,先把那两位保住要紧。”
夜晚渐渐起风了,乌云遮月,燕京城陷入一片漆黑的静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