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挂断的瞬间他的表情便又阴沉下来。
“啧……不吃女人的血肉而已,你以为你那身烂肉我也会吐出来?”姜维熙嗤笑一声,抬脚碾了碾地上车胎擦出来的痕迹,眸中暗芒一闪而过,“再来到我面前吧。”
被蛇类缠住的小老鼠还在沾沾自喜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回到录音室的瞬间,所有看到他脸上血迹的人都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维熙哥?!你怎么出去一下就变成这样了!!!有人打、打你吗?!”金运河猛地扑过来抱住他,想摸他脸却又顿住,小孩儿细长的指节在空气中快打了一套拳也不敢碰他,只得哭丧着脸嚎叫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嗯,果然还是听金运河叫哥更舒服一点,耳朵好像都洗了一遍。
于是姜维熙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捏住他的脸,好声好气地哄道,“再叫。”
“呜呜……内?”金运河嚎到一半被他捏住,浓重的烟臭气顺着姜维熙漂亮的手指染到他脸上来,金运河被呛得咳了一下才懵懵地回应道,“咳、内?维熙哥?”
姜维熙眯了眯眼睛,受伤的手不知道被谁拖起来清理也不管了,继续道,“再叫。”
金运河堂皇地左右看了看,靠谱的明在选跟朴成皓第一时间就找了急救箱过来,这时候正在给姜维熙处理伤口的也是他俩。韩东敏还在调音台那边跟老师坐在一起处理音轨,即便脸上露出着急的表情也一时半会过不来,金桐宣更是还在录音室里没出来。
只李昌赫刚从卫生间回来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有点懵,“这是怎么了?”
没能得到回应的姜维熙有些不满,手上加重力道又捏了下,“金运河。”
“呜呜维熙哥你到底怎么了嘛?痛吗?我要做什么?”金运河眼泪都快出来了,直到看到朴成皓给他把脸擦了没发现伤口才松了一口气,“真的吓死我了呜呜……”
而李昌赫这时也看清了朴成皓跟明在选手里那些沾满血迹的纱布。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立刻打了电话叫人,“呀西这情况就该立刻去医院包扎啊!”
姜维熙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他的脸耸了耸肩,“首尔的医院太贵了啊大少爷。”
李昌赫这回是真气晕了,靠着旁边的沙发撑了一下才勉强回过神来。姜维熙那张仍沾着血迹的脸在此刻变得无比妖异,恍惚间李昌赫几乎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滴到他的手背上,如蛛腿般的蛇牙从鲜红的唇瓣中钻出,轻轻在皮肤上烙下刻印。
——很喜欢那个吻手礼吗,Riwoo xi?
李昌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撇开了头,“……西……我又不会让你自己付钱!赶紧下来!叫的人过来了。”
“是~是~”姜维熙手上终于放过了金运河,但转眼又对上了明在选皱成一团的五官和朴成皓紧锁的眉,心下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呃、你俩不会也要哭吧?”
尽管他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明在选的眼泪还是刷地掉了下来,“呀!你肉都撕开了呃呜、就不痛吗?到底怎么回事……”
朴成皓没说话,只是默默拿上他的包跟着过来,“走吧,坐昌赫他们家的车过去。”
听到他们这边说话的韩东敏连忙喊了一声,“哥等下给我发个位置啊?我跟金桐宣弄完就过来。”
朴成皓给他比了个ok。
金运河跟明在选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贴在姜维熙左右两边,小心地托着他的手不让他动,眼泪更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姜维熙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不是……什么啊。
氛围怎么这么……
不就是手上弄了个口子吗?痛吗?
不如说宣泄过毁灭欲之后他的心情甚至变得更好了。
手背上那点痛感几乎算是微不足道。
但是……他俩的眼泪本来就这么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