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
房门大开，桃子站在门边往外瞧了瞧。片刻后才摇头，“……不在。”
“谢谢你桃子。”
黎晨阳正打算走出去，桃子却突然叫住了他，“小太阳！”
“怎么了？”
桃子轻蹙着眉头，“你不怕吗？”
“既然不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黎晨阳轻声道：“我上班去了。”
桃子顿了顿。黎晨阳耐心的在等她回话，直到她说：“好。”
他才关上了门，进入电梯，离开小区，一路顺利抵达了超市。
黎晨阳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超市已经在正常营业了。
按往常，黎晨阳多久来，超市多久开门的特性，显然这次张文忠起了个大早。
“张叔。”
黎晨阳进门礼貌地唤了一声。
张文忠背对着他站在货架前，闻声扭头扫了他一眼，问：“感冒怎么样？确定没问题了？”
“嗯。已经好了。”
听到他的回复，张文忠停下正在陈列商品的手，侧身视线他身上打量起来。
因为生病初愈的缘故，黎晨阳的脸看起来没什么血色，让脸看起比平常更白了些。
或许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精神，额前的头发被他往两边分了分。风一吹有些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还是挡住了眼睛。
身上总算穿了一件没见过的白棉服，一截脖子露在外面，隐约看见里面的灰色毛衣。
来回换洗的休闲裤和旧鞋。
“快递去拿了吗？”张文忠问道。
黎晨阳抿了抿嘴角，不太好意思道：“……还没。”
“没事儿。”张文宗耸了耸肩，“你想什么时间去拿都行，不着急。又有两个到了，到时候你可能要跑两趟咯。”
黎晨阳脱掉外衣，默默搬起另外一箱货品到一旁跟着摆放起来。
张文忠打趣地问道：“你不好奇快递是什么？”
犹豫了会，像是为了不让张文忠扫兴，黎晨阳道：“是什么？”
张文忠神神秘秘一笑：“你去拿了就知道了。”
他在跟逗自家小孩一样，笑眯眯地。黎晨阳看了一眼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便迅速低下头，抱起一堆物品，埋头不断往货架上摆。
*
“出来吧。”
黎晨阳离开不久后，桃子走到门边，冷笑起来，“几次三番叫唤，你到底要做什么？”
沙沙——
门外发出了动静，女人喘息般的呼气声传了进来，“你知道人家要做什么，你也知道人家是为了什么而来呀~~何须明知故问。”
“我不会出去。如果你还想吃阵制的苦头，大可以再试试闯一闯。”
桃子冷着声道：“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若是再被散魂阵打中，你那点点残魂我想是留不住了。”
“你现在倒是反过来硬气了。”与宋三同体的女灵叹起气来，“真是令人伤心，人家好心都没有再对他下手了，你却对人家恶言相向。”
“……”
“嘴上过过瘾得了。”
恶灵宋三转了转由他超控的右眼珠，厉声道：“小丫头，你要清楚，我们是在好言相劝，不是真没有办法抓到你。”
“哎呀~你不要这么凶嘛~”女灵娇嗔道：“妹妹，你一定不想看见你的好朋友再次陷入危险吧？你的心这么好，一定不忍心吧？毕竟——”
桃子大吼道：“住嘴！”
但拦不住女灵笑呵呵的声音，“再中一次挪魂，他可回不来了——呵呵呵呵呵呵——”
“身为白灵的你，没有任何咒力，什么也做不到的呀。唤魂也没用哦妹妹。”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吧。”
*
午时。
张文忠似乎心情不错，买了好些大菜在杂物厨房捯饬，黎晨阳在一旁打下手。
“哇！好香好香！”
一道声音从进门就开始一路夸到厨房。来人不是李佳佳，而是除了来买东西和吃饭，基本从不过来闲逛的楚青。
“哎哟，还没到开饭时间呢，你今天怎么过来啦？”张文忠玩笑道：“打下手啊？可有人咯！”
“是啊！”楚青回道，一边挽起袖子一副说干就干的样子，“再多一人呗。那我一直等着白吃多说不过去。”
他抓起一把葱就开始洗，并用肩轻轻碰了碰旁边正在切菜的黎晨阳，“张叔儿说你感冒了，好点没？”
黎晨阳头也不抬，也不看他，“嗯。”
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看了好一会，似乎在思考，听他拖着长尾音，道：“哦——”
之后打开水龙头接水，洗起菜来，“那就好。”
待到摆桌吃饭时，二人也几乎没再怎么沟通。却又各怀心思。
张文忠问：“佳佳呢？咋一直不见她的影子。”
“嗐！”
“谁知道她的呢！”楚青捧着碗筷出来，“她今天莫名其妙的，说中午不来吃饭了。截止到昨天她都还喜滋滋的很，今天就变样了。”
“她怎么了？”
“不知道。”楚青瘪嘴委屈地道：“刚我又去叫她了。她还凶巴巴的骂我听不懂人话。”
“……”
张文忠解下围腰，“我去看看。”
张文忠一走，楚青落座在黎晨阳的旁边，往他身边凑了凑，悄声道：“听说你跟李佳佳吵架啦？”
那天在厨房的事，除了李佳佳和黎晨阳知道，还能从哪里去听说？
黎晨阳莫名觉得好笑，“没有。”
楚青拍了拍他的肩，“我说兄弟。”
“你虽然总是垮着一张脸，看起来也不咋好接触，人嘛，性格嘛！这都能理解。”他意味深长地道：“但对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一点的，再怎么也不能凶人家对不？”
楚青劝说起来，“李佳佳除了话多一点，嘴碎一点，直肠子了一点。这不就充分说明她这人没什么心眼子？一会你主动说说话，笑一笑。一笑泯恩仇嘛！”
黎晨阳：“……”
这边楚青刚说完，那边张文忠就已经带着李佳佳过来了。
“佳佳来了，准备开饭！”
黎晨阳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李佳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