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依旧疏离冷漠的眼神让李佳佳怔了怔，也像是逮住机会，立即对他翻了个白眼。
黎晨阳：“……”
楚青见状瞪大了眼，对着李佳佳挤眉弄眼，李佳佳对他也翻了个白眼。
楚青：“……”
张文忠有些摸不着头脑，笑问：“现在感情好，都用眼神交流了？”
“……”
好不容易吃上饭，饭桌鸦雀无声，极其沉默。各吃各的。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都成文明人了？吃饭都不说话？”张文忠说道：“还是我的菜做得不好吃？”
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楚青打着圆场，哈哈笑起来，“没有呀！张叔儿的手艺只有往上，没有往下的时候！”
他看向很会活跃气氛的李佳佳，在心里祈求她给点面子。“是吧？哈哈哈……”
李佳佳：“嗯。”
“……哈哈……”楚青看向黎晨阳，“……哈哈？哈？”
黎晨阳点了点头。
楚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呵呵。”
两个难伺候的大爹！
“……”
就在气氛依旧僵持的时候，黄老板的老婆来了。
端了一碗椒麻鱼片乐呵呵地挤放在一桌碗碟中，“我家那个搞的新菜，来试试。”
张文忠看也不看，“你们吃吧，我不爱吃麻的。”
他和对门黄老板还没有和好。
甚至因为方便看顾店门需要在外面吃饭的原因，张文忠不仅会做一些复杂的菜系，有事还做黄老板家的招牌菜。
引得黄老板每次看到都嗤之以鼻，哼哼哧哧。也把他们的员工餐搬到了外面的桌子，掐好吃饭时间彼此大眼瞪小眼。
老板娘意会点点头，转身就冲她店里喊：“喂老黄！文忠说以后不吃你的菜！别做了！”
“不儿！”张文忠一下惊了，“我什么时候说了？”
“哦！”老板娘又喊：“要吃了！”
张文忠感觉到今天事怪，非常莫名其妙。他提高音量道：“不吃！我不吃！”
老板娘又又喊：“又不吃了！”
这下黄老板坐不住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不吃就不吃，端回来！”
老板娘瘪嘴道：“给客人的菜哪有没吃端走？我不端，要端你自己来端。”
“鱼片芡粉都没裹好，一看就不好吃，端走端走。”张文忠嚷嚷着嫌弃道。
按寻常被客人嫌弃菜品不好，其实相当扎心了。黄老板的脸涨得通红，感觉下一秒就要火山喷发了。
他激动地大叫：“你厉害，有本事你来做啊！”
“我来就我来！”
张文忠拍筷而起，穿过马路冲到对面与黄老板胳膊肘互拐地朝后厨走。
老板娘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服气了，一把年纪还跟小孩子一样，每次吵架都要整这么一出。”
每次？黎晨阳眨了眨眼。
这出戏缓和了气氛。
李佳佳忍不住八卦起来，她问：“咦？‘每次’？冯阿姨这是啥意思呀？以前没见过张叔和黄叔吵哒！”
面对三双疑惑地眼睛，老板娘脸上带着笑意，道：“他们两个啊——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以前年轻的时候，三天两头一个不对付就要吵，不吵心里过不去似的。”
这么说，黄老板的年纪与张叔差不多。黎晨阳一直以为黄老板至少要比张叔小个十岁。
他看起来像才四十几岁的样子，就连老板娘也保养有方，一头乌黑的头发和较少皱纹的皮肤，很难想到他们居然是同龄人。
“我就是劝架，才认识了老黄。那时候，可不止我一个人劝架来着。后来……”
老板娘的表情带了点悲伤，如感慨，“文忠不跟他吵了……不吵，我反倒不习惯起来。现在他们这样，就像是回到了当初……”
“这人啊，各有各的处事方式。无论什么手段和方式，最终都会使彼此更加了解。所以他们总是吵，但每一次的和好都在为对方而改变。”
老板娘看着他们，看透什么般轻声道：“直到互相理解下去。”
李佳佳低下头，瞥了一眼楚青和黎晨阳，没有说话。
黎晨阳吃着饭。
楚青道：“冯阿姨说得真好！”
“小楚嘴甜呀！”老板娘叉着腰大笑，“做鱼可是你们黄叔的拿手菜，味道相当不错，你们多吃点！”
下午。
不到六点。
楚青又来超市了，并且一直待在店里。
因为李佳佳提前走了。
“她说不想上班，那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能提前打烊咯！”
楚青摊在椅子上跟张文忠聊天。
张文忠道：“你再多招一个人嘛！哪有奶茶店两个人的。你当老板就不多说，佳佳也是要放放假，休息休息的。”
“嗯——”楚青想了想，“节约成本嘛！现在奶茶店那么多，竞争那么——大！多请一个人就要多开一个人工资。”
小小年纪，资本家思想如此了得。张文忠一阵汗颜。
楚青看出张文忠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怜地道：“主要我们生意也不咋好，两个人够了。我还不想我店垮了，它得坚持下去才行。现在收支刚刚好。”
“……”
这话让人无法反驳。
待到张文忠上厕所的功夫，楚青才站起身转悠。去拿了一瓶饮料到收银台结账。
黎晨阳见状道：“张叔说今天喝水不收你钱。”
楚青道：“他说话不作数。一码归一码，你们也要赚钱不是？”
他将水递给黎晨阳。黎晨阳也不废话，扫上码做出手势让他付钱。
楚青嘴角挂着笑，直勾勾看着他问：“你说，人如果发高烧不打针不吃药的话，多久能好？”
黎晨阳的手一顿，眼神扫向他，“不知道。”
“是这样，之前看到一个帖子，好奇跟你探讨一下。”楚青缩了缩脖子，做出无辜样。
“不清楚。”
“你不是也发烧了？”
“我吃药了。”
“哦哦——”
“对了。”楚青掏出手机付了钱，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上次送你的符，你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