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现场,事实摆在眼前,让人很难不相信。
想起报警短信内容,警察还是反问了一句,“那你怎么一开始不明说?”
李佳佳站在一旁,脸垮了下来,明显不悦。
医生替黎晨阳做了应急措施,大致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便叫来担架将其抬上去,准备送往医院。
“家属!”医生喊道。
正在接受问话的张文忠对警察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后续我会仔细向你说明情况的,现在孩子送医要紧。”
说完他转身跑进屋,跟医生对接。
就在警察也要跟着进屋时,李佳佳喊住了他,她对他说:“家庭暴力和杀人未遂,哪个更严重,叔叔应该比我更了解,更清楚。如果是所谓的家庭暴力——”
李佳佳望着屋内勘察的另外两名警察,用冷静的目光转头看着眼前这位,问:“叔叔,你们一开始还会这么认真对待吗?”
说完,李佳佳不给他回复的机会,进了屋。而这位中年警察愣在原地,看着护士将小孩和男人依次抬了出来,擦身而过。
他下意识连忙帮着去按了电梯,然后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浑身是伤的小孩,陷入沉默。他也是一位做父亲的人了。
“性命暂且无忧,初步判断身上多处骨折、擦伤,头部肿包出血,可能伴随脑震荡,总之具体还是需要进一步送往医院做细致的检查再判断。”医生从屋里撤出来,一边说:“然后大人是暂时性昏迷,身上无大伤,但同样的需要进一步检查。”
“大人的情况跟警察说就好了。”李佳佳听后,跟在后面嘀咕道。
“总之……”医生顿了顿,看着张文忠,“那孩子需要人陪护,你既然说是家属,就麻烦跟我们一起。”
张文忠:“我明白。”
“情况特殊,我们会跟你们一起去医院。”中年警察过来说道:“涉及该情节的严重性,相关的信息我希望期间能再多知晓。”
他看向李佳佳,“作为人证,也麻烦你一起。”
李佳佳依旧没太好气,“我肯定要去啊!”
中年警察好脾气地点点头,往屋里探了探头,“我记得当时好像还有一个男生?叫上他一起。”
“他今天就算了吧叔叔。”李佳佳又插了一脚,为了给楚青打掩护,开始胡诌,“那个男生和受害的这位家庭都不好,他……精神特别脆弱也特别胆小,尤其今晚发生的事对他刺激很大,加上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他就躲起来了。”
“而且他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们三个是好朋友,任何只要我知道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何况他为了帮助他,来的路上摔了一跤,也受了点伤,今天就让他回去休息休息吧。若实在有什么需要,再让他配合。可不可以?”
李佳佳一套一套的,张文忠听得抿紧了嘴巴,不敢发出任何质疑声。
“好吧。”
中年警察将屋内两名警察叫了出来,叮嘱了些话,让其中一个跟他一起,另一个留下来善后。
乘坐电梯时,人分成了三波拨先后下去。
刚好张文忠和刘佳佳以及两名警察,外加一名医生在同一个电梯最后下去。
那名年轻警察跟中年警察咬耳朵说话:“屋内所有房间包括阳台的玻璃全部碎裂,但在现场并未发现可以破坏的钝器。除开客厅的大规模混乱破坏,其他区域可移动物品均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位移……有点奇怪。”
可惜这声音在密闭的空间,算不上悄悄话。就算带口音模糊,也都落在了在场人的耳朵里。
帮人都当是未确凿的室内犯案手法听,张文忠却不知怎么的,心口刺痛了一下,莫名的不安缓缓升起。
唯一知情原因的李佳佳往角落缩了缩,待出了电梯,摸出手机就看了楚青给她发来的点赞消息。
[干得好李佳佳,看在你帮我抽身的份上,我勉强承认自己精神不好还胆小。仅限今晚。]
李佳佳翻了一个白眼,快速打字——[赶紧找回姐姐!]
从不久前她跟警察说完那些话回到屋里时,一眼就找到站在阳台阴暗角落发呆的楚青,没有上去打扰,也猜到——姐姐不见了。
李佳佳收起手机,双手紧紧贴在胸口,仰头望向天空祈祷,随后视线落在黎晨阳身上,跟着张叔踏上救护车。
姐姐,你和黎晨阳,都要平安无事。
警察和救护车再一次碾过夜色,离开了家园小区。不同来时,救护车启动了警报笛,响声打破了寂静的夜。
某处飘荡逃窜的黑影听见动静后落地高楼之巅,黑发随风舞动,粉色公主裙扬起弧度,一眼血色一眼褐色,目送车辆沿着街道远去。
不等再多看须臾,如同被打扰的小鹿,她神色忽变警觉回头一瞥,再次化作一团黑雾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