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张星临怒不可遏,诧异地盯着沈辞。
张星临越是生气,他心中就越痛快。过去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谊终究太淡薄,在杨时源面前甚至变成了累赘。
“我为什么不敢?你有什么能和我抗衡的手段或者方式吗?我送你出国易如反掌,趁现在你还年轻,可以去读个研究生深造一下,说不定杨时源会更喜欢你呢?”沈辞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杨时源跪坐在他身边,余光中只有一个脑袋,柔顺的头发早就被各种各样的液体打湿,一团乱糟糟。
张星临深吸一口气:“我不同意。”
沈辞低头看了眼杨时源:“可是他很烦你,不想看见你。”
张星临说:“我圈里还有节目要录制,还有很多代言要拍,我走不开。”
沈辞:“我可以替你付违约金,多少都付得起。”
张星临注视着沈辞,对方也同样久久地看着他,两个人僵持不下,杨时源在一旁越来越觉得身体疼痛难忍。
“唔……先等会再说好不好?”
两个人又同时把视线转到杨时源身上,他衣不蔽体,把自己缩起来的样子很是可怜,平日里清纯素雅的气质因强制的遭遇变得糜乱,整个人透着似有若无的烂熟感,香气馥郁勾人。
张星临看着杨时源的眼睛,他眼尾通红,肿胀的眼皮还添了份慵懒餍足的情愫,尽管他知道杨时源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你还好吗?”张星临轻声说。
杨时源摇了摇头,用透支的嗓子努力说话:“我想要……洗澡、上药、休息一会儿……太痛了……”
沈辞不语,站在一旁也没有什么动作,只在张星临往这边走来时出手拦住了他。
“谁要你过来了?”
张星临把他的手打开,蹲下去用一旁的毛巾裹住杨时源的身体,毛巾不大,好在杨时源也清瘦,能遮住大半个背。
杨时源闪烁的双眸近在咫尺,荡漾的水波里充盈着依依不舍的感情。
张星临抬起头,盯着沈辞说:“你根本照顾不好他,你给他再多资源又有什么用。”
“为什么?”
“因为你天天变着法子折磨他,你故意让他陷入和你的绯闻之中,逼着他和你亲近,你对他全是虚情假意,你就是觉得带着杨时源出门有面子,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沈辞摇摇头:“你错了,弟弟。我爱他,才想把他留在我身边。”
张星临吼道:“你爱他会把他搞成这样吗?!”
沈辞呵呵笑了两声:“明明是因为你啊……在我之前,可是你把他弄得气喘微微啊,怎么能全怪我呢。”
张星临被他避重就轻的说话方式气得满脸通红,还想和他争执时,衣角轻轻被扯动,他迅速转过头看着杨时源。
杨时源虚弱地说:“对不起。”
张星临摇头:“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全是他老奸巨猾不知廉耻!”
“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干的都不是人事!”
杨时源微微转头,抬头看向沈辞,用极为卑微可怜的语气和他说:“不要送他出国……求您了……”
“……”沈辞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他钟爱的人正在为了别人男人向他求情,而且身上还带着和自己做过的痕迹与气息。
他怎么敢?!
沈辞握紧了双拳,很想把手捅进杨时源的身体里,仔仔细细看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装着自己。
“所以你爱我吗?”沈辞沉默许久才轻轻问了一句。
杨时源很难在自己和沈辞的相处中找到带着爱意的碎片,他们最开始的相遇就不是愉快的开端。
“在你送我项链的时候。”杨时源想到那条简约漂亮的四叶草项链。
沈辞却勾唇冷笑:“是因为和张星临送的一模一样?”
杨时源疲惫至极,叹了口气继续说:“是你先送的。我不想再和你讨论爱不爱的问题了,我讨厌被这样对待……”
他讨厌高压之下的强迫,讨厌不舒服的姿势,讨厌被压着像是被鞭打,讨厌像条狗一样张着嘴流口水……
讨厌和沈辞上床。
讨厌沈辞。
沈辞望着杨时源倔强的眼神,明明嘴角和鼻尖还挂着他的东西……
“那你想说什么?除了关于张星临的,我什么都能答应你。”沈辞突然觉得好无力,尽管他把杨时源深深占有,两颗心的距离却渐行渐远。
他伸手,刚一触上杨时源的脑袋,对方就条件反射地把头偏开,嘴巴也紧紧闭着,浑身发着抖,连带着睫毛也颤动不停。
杨时源过了一会儿才说话:“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把张星临送出国。”
沈辞问:“你铁了心要因为他和我作对?”
“我没有和你作对,我只是在求你……毕竟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毁了我。”
杨时源自暴自弃的语气听得沈辞心中不悦,他从未阻止过杨时源追求自己的事业,相反他还很乐意看见杨时源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