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文注视着他，像是看着自己养大的女儿，才稚气未脱的模样就被偷摘了刚刚绽放的幼嫩的花朵。

女儿会全身心依赖着父亲，就算是父亲犯了不被理解包容的错误，女儿还是会乖乖和父亲说着自己的感受。

杨时源就是这样，没有丝毫避嫌。

陈思文在这一瞬间仿佛和沈辞同频共振，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对方那么执着地要杨时源叫他daddy……

“对不起。”

“像是怀孕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陈思文更加坐立难安，他不知道杨时源心中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直白的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很想断定杨时源在勾引自己，但他并没有找到自己值得被勾引的方面。

他现在对于杨时源的发展来说，只能算是调节他口味的炮/友。

“什么意思，小源。”陈思文颤抖着声音，和杨时源距离很近，却完全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杨时源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到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还和张星临保持着暧昧的关系，他还秉持着利用张星临的原则。

那天他是真的吃撑了，在宋涧方喝张星临面前证明自己吃饱了的时候，张星临说他怀孕了。

真的有些像。杨时源想。

他看着陈思文说：“你作为一个医生，你觉得像吗？”

陈思文点头：“挺像的，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杨时源笑了起来，搂住陈思文的脖颈说：“嗯。你别紧张，我没有想让你帮我做的事情，就这样抱抱吧……”

这一顿精心安排的饭，两个人最后都没有吃什么。陈思文把杨时源送回望月湾，下车时他凝望着杨时源渐渐变小的背影，直到对方彻底关上门后，他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小物件。

一个小玩具和一个配套的遥控器。

这是杨时源送给他的礼物。

杨时源记着陈思文的叮嘱，一回家就直奔浴室，把身体彻底洗到清清爽爽之后才出来。

沈辞像个幽灵一样无言站在客厅，杨时源被吓了一跳。

“啊！”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幽灵慢慢往自己身边飘过来。

“你做什么？不开灯也不说话，要吓死我吗！”杨时源挺直了背，还是要仰望着沈辞。

“你和他做了。”

是肯定的语气。

杨时源也不狡辩不反驳，张嘴承认：“对啊，工作这么累，放松一下又怎么了？”

“和我还不够？”沈辞忍住喷发的怒火，但紧绷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的隐忍和愤怒。

杨时源真不想和他纠缠这个，他说：“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契约关系，我们没有结婚，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资格来约束我和别人做这件事情？”

“可是你刚和我……你吃得消？”

“身体是我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再纠结这个了，你当初把我的照片给别人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呢？”

“你就一定要抓着这个不放吗？”

“我为什么不能抓着这个不放？你难道没做过这件事情吗？”杨时源也收敛起敷衍来，认认真真和沈辞吵架，脾气全被释放出来，杨时源面红耳赤，丝毫不想让自己落下风。

沈辞无奈：“好好好，那不说这个了，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那我问你，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分手了？当初不是你让我跟你谈恋爱吗？”

“你是人老了，记性变差了吗？是你问我要不要跟你在一起的。”杨时源切了一声，“从现在开始分手了，我说的。”

“在一起是你提的，分手是我提的，很公平。”杨时源侧身想走，沈辞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自己半分。

“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这个问题你自己问问自己吧。”杨时源说，“我怕我说一晚上都说不完。”

“松开我。”

沈辞不动。

“我说，松开我！”杨时源提高了音量。

沈辞还是不动，老婆和自己闹离婚，沈辞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他沉思，无论怎么努力想对策，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

杨时源忍无可忍，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项圈。

“我话就放这了，”杨时源瞪着沈辞，“你把这东西解开的那一刻，我就会逃走。”

沈辞呵呵笑了一下，伸出手圈住杨时源的脖颈。

“那你要陪我一辈子了……”

“……神经病。”杨时源打开他的手，愤愤地往卧室走去，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