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毒辣,杨时源也不想在外面多待,身上也黏糊糊的,心里和身体都难受。
陈思文在一旁活脱脱一个电灯泡,他也挤到浴室里,对上杨时源和迈克尔诧异的眼神。
“你来做什么?”迈克尔不怀好意地问。
陈思文拿过旁边的毛巾,堆到杨时源的脖颈上,说:“帮小源洗澡啊。”
“不需要这么多人。”迈克尔加快手上的速度。
陈思文也不遑多让,边做边说:“中国古代伺候公主还需要好几个下人一起呢,我加入才两个,哪里多了?”
迈克尔反驳:“现在是在美国。”
“杨时源是中国人。”
“入乡随俗懂吗?”
“我看美国也没有伺候皇室洗澡的习俗吧。”
“……”
两人嘴上僵持不下,手上动作都越来越麻利,已经失去了给喜欢的人洗澡的旖旎暧昧,完全像是洗浴中心为了证明自己是头牌的搓澡师傅。
杨时源感受着皮肤越来越火辣辣,终于忍不住说:“你们……”
“是要把我搞死吗?”
“怎么说话突然这么粗鲁。”迈克尔忍不住看向面色酡红,眉头紧皱的杨时源。
杨时源怒气冲冲地说:“换你被无缘无故搓到全身红到像过敏一样,你还会笑吗?”
“我都没有骂人诶,哪里粗鲁了?我看你的行为才更粗鲁!”
“你怎么不说他?”迈克尔甩了个眼神给陈思文。
陈思文作乖巧状,静静地看着杨时源。
杨时源果真吃这套,继续瞪着迈克尔。
“因为你搓的地方更敏/感!”
杨时源紧紧闭着大腿,挤出肉嘟嘟的一片腿肉。迈克尔总是往里面搓,本就娇嫩的肌肤怎么能承受住迈克尔这较劲的力度。
“我好几次都夹住你的手了,你还不知道我意思吗?”
迈克尔讪笑一声,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那是鼓励我。”
“……”杨时源无奈到笑了出来,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上快二十岁的男人此刻像个小孩一样天真。
“你以为我们是在床上吗?”杨时源甩了迈克尔一脸水,再用脚把他的手给蹬开。
清澈的水居然带着独属于杨时源的清香,迈克尔没忍住伸舌头把溅到嘴角边的几滴水卷了进去。
杨时源目瞪口呆。
陈思文这时在旁边急不可耐:“我也要。”
杨时源说:“你要什么?”
“我也要甩水。”
陈思文讨要的感觉像是一条求主人陪玩的大狗,杨时源很难忍住不这么想。
杨时源彻底石化。
“……”
陈思文的眼神在他的沉默中变得越来越渴望,杨时源甚至觉得在床上都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
最终,杨时源抬手甩了陈思文一脸水。
“快走快走,你们都出去,我洗好了。”
“衣服不用我们帮忙穿?”迈克尔和陈思文异口同声。
杨时源面无表情,没等他再下一次逐客令,两个人都十分识相地离开了浴室。
两个人一走,杨时源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起来。他又泡了一会儿才出来,陈思文已经端上了下午茶,迈克尔不知道从哪儿搬过来一台按摩椅。
“……”杨时源失笑,“给我躺的?”
迈克尔推着杨时源的肩膀,把他带到椅子上。
“嗯,弥补。我买的。”
“谢谢了。”杨时源舒舒服服躺上去,玩手机消遣的时候还安抚了在国内的几个人。
张星临吵吵嚷嚷一直要来洛杉矶找他,姜然之一直说“妈妈看看胸”,宋涧方破天荒发了好几条问候,围绕着早中晚餐和早安晚安。
杨时源一个一个发信息,每个人都照顾得好好的。
除了沈辞。
杨时源觉得沈辞似乎很焦虑,无论他怎么安慰怎么撒娇,对方都不苟言笑,他看着屏幕里的沈辞,仿佛时间一下子被拉到半年前,沈辞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独断专行想的大佬,而他是委身于他的小狗。
“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吗?”杨时源问他。
沈辞仍旧不说话,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散发着无法忽略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