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失态了!”
他骤然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望向他尽是怒意的眼眸。
“孤就是看不得你为他失控,看不得你为他与孤针锋相对!”
“他凭什么?!他不过是个没头脑的莽夫,是一个孤可以随手碾碎的弃子,凭什么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他醉酒的呼息灼热,弥漫在我周围的,已然是一种极度危险到足矣毁灭所有的气息。
“傅云朝,你记住,你是孤先看中的,是孤!”
楚沉意的话语扭曲而偏执。
“孤能让他沦为弃子,也能让他万劫不复。孤能离间你们,就能让他永远消失!”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掩饰那过于浓烈夹杂着恨意的占有欲。
他离间我们,得意于我们在他的谋划下形同陌路,却无法忍受即使在这样的境况下,凌青政仍能以舍命的方式,在我心底刻下更深的烙印。
这场谁都未曾料到的变故,将他所有的算计,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看着咫尺间那因嫉妒而扭曲的容颜,方才心底那片冰冷的杀意,与近乎怜悯的嘲弄,逐渐矛盾地交织混杂在一起。
我迎着他压迫的眸光,唇角勾起极为清淡却锋利如刀的残忍笑意。
“陛下,您是在害怕么?”
他瞳孔骤缩。
“您害怕即使贵为九五之尊,即使能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中,有些东西,您依旧得不到,毁不掉。”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剖开他最不堪的内心。
“比如,毫不设防的纵容,比如,心甘情愿的维护。”
“再比如,哪怕历经背叛与伤害,却依旧无法彻底磨灭,两小无猜的……情谊。”
“……住口!”
楚沉意似是被戳到痛处般,俯身逼近着我。
“傅云朝,这些年你为扶摇直上,早就摒弃了你那口口声声的情谊!”
他指向床榻上的凌青政,言语尽是疯狂扭曲的嫉妒与颤抖。
“不过是如今看着他为你快死了,才把从前早已泯灭的情分想起来了!”
楚沉意再度回首望向我,俯身愈发逼近道。
“分明我们才是同类!如今在孤面前装什么情深意切的好人?你以为就算他能活过来,你们就能回到从前吗?!”
“那孤呢?!”
“孤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一个你可以冷静周旋,随时准备反咬一口的敌人?!”
“孤告诉你,你做梦!”
“放手!”我感受着手腕传来的颤抖与痛意,厌恶地向后挣脱。
“陛下别忘了,那些人原本要杀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