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偏不!”
他像是被我厌恶的抗拒彻底激怒,那压抑到极致的嫉妒,与长期以来求而不得的不甘彻底决堤,竟骤然俯身,带着毁灭般的暴戾气势,朝着我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那一刻,我心底只余下滔天的怒意与屈辱。
在他即将碰触到的前一刻,我凝聚全身气力挣脱钳制,狠狠地将他推开。
楚沉意被迫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微响。
他稳住身形,面色阴沉地以指尖蹭过方才即将碰到的唇角,再度抬首望向我时,那双狐狸眼眸深处已是想要席卷一切的狂风暴雨。
我站在床榻前,平复着紊乱的呼息,不甘示弱地冷眼看着楚沉意,眸中尽是溢于言表的冰冷与厌恶。
“楚沉意。”
此刻我大逆不道地直呼其名,声音因极度压抑而显得异常平静,却字字诛心。
“别用你碰过无数人的脏手,和你那套令人作呕的权谋算计,来玷污这里。”
他瞳孔骤缩,醉酒后的面色顷刻惨白如纸,仿若被我这句极尽羞辱的话刺穿了心脏。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我们两人之间那道再也无法弥合的鸿沟。
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苍凉而危险。
“好……很好。”
“傅云朝,你果然够狠。”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又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帝王模样,只是眼底再无半分温度,只余纯粹冰冷的杀意与占有欲。
“你以为,像这样守着他,护着他,就能摆脱孤么?”
楚沉意抬步走向门外,却在踏出去的前一刻,回眸留下最后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言语。
“这天下是孤的,你,迟早也是孤的。”
“孤得不到的东西,宁愿亲手毁掉,也绝不会……让给别人。”
他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我依旧立于原地,望着门外昏暗无人的夜色,此刻手腕被他攥过的地方,已然留下清晰的指痕,隐隐作痛,但我却莫名面带嘲讽地轻笑了起来。
楚沉意,你的失控,你的嫉妒,日后会成为我最好的武器。
我们这场持续多年的博弈,从现在起,攻守易形。
片刻后,我回身缓缓坐于榻沿,垂首望向依旧昏迷的凌青政,极其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
阿政,你看到了么?
这就是我未曾与你言说过的深渊,前有猛虎,后有豺狼。
但我既然将你拉回这人世,便绝不会再教任何人伤你分毫。
哪怕要与这天下共主,玉石俱焚,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