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芙的话让慕容戈不禁心头一紧,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响就急切地喊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魔教干的!一定是他们!”
孟若芙、金旭和王芷柔闻言,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不明白陈响为何会如此肯定。
纪鹤安沉声道:“五容教有一门功法,名叫‘炽火咒’。一旦对人施用此咒,中咒者就会全身灼伤,直至化为灰烬。”
孟若芙闻言,脸色更加凝重:“这么说来,这些人都是中了炽火咒才变成这样的?”
金旭则是一脸悲愤:“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才能下如此狠手!看样子,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难。”
陈响咬牙切齿道:“魔教的人杀人还需要理由吗?他们向来都是横行霸道、冷酷无情!只是我不明白,魔教为什么会跑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来杀人,难道这里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若芙提议道:“趁着天色还早,我们不如分头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众人从阴森的大堂出来后,孟若芙脚步未停,下意识地便往右侧走去,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径。
方才在门外等候时,只觉此处静谧得有些异常,并未察觉其他异样;可一旦踏入院落深处,才惊觉这里的空间远比想象中宽敞——斑驳的围墙圈起的庭院纵深悠长,即便常年无人踏足,杂草疯长至半人高,也掩不住原本规整的布局,能隐约看出这里曾是一处气派的宅院。
尽管庭院内早已人去楼空,多年无人打理,残破的桌椅歪倒在角落,墙面上的彩绘褪去了大半颜色,斑驳的痕迹爬满墙面,但从那些雕花木窗、精致的廊柱雕花,以及散落的精美瓷器碎片中,仍能清晰窥见这里曾经的繁华热闹,仿佛还能听见昔日院落里的欢声笑语,与此刻的死寂形成刺目的对比。
越往里走,孟若芙的心跳便越发急促,一种莫名的悸动萦绕心头——她对这个地方,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这条路她已经走过无数遍,每一块青石板的纹路、每一扇窗的朝向,都让她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亲切感。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脑海里都没有任何关于此地的记忆,越是拼命回想,越是模糊不清,只余下一阵淡淡的茫然与心悸。
凭着心底那份莫名的指引,她不知不觉走到一扇雕花木门前,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门,轻轻一推,门轴便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声响,打破了庭院的死寂。门内的景象缓缓映入眼帘——那是一间格外精致的孩童房间,陈设依旧完好,墙角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孩童玩具,有布偶、积木、琉璃摆件,书桌上摆着未写完的毛笔字,处处都透露着这个孩子曾万般宠爱的痕迹,与外面的破败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孟若芙走进房内,目光在房间内的每一件物品上停留。梳妆柜上摆放着一些已经褪色的头饰,她不由自主地走到梳妆柜前,拿起上面的东西仔细端详。突然,一股浓重的悲伤情感向她袭来,强烈的情绪让她鼻头发酸,眼眶迅速湿润,泪水竟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桌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孟若芙猛地一惊,赶紧用手背擦干眼泪,眼神中满是困惑。“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让我感到如此熟悉?”她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强迫自己从梳妆台前离开,走到窗前时,她眼前快速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乖巧地躺在床上,清澈的眼睛正盯着天花板。孟若芙心头一紧,连忙回到床边,随手翻动床上的被褥和枕头,希望能找到些什么。
就在她胡乱摸索时,一个硬物从被褥中滚落出来,是一枚金锁。金锁上的光泽早已被岁月侵蚀变得暗淡无光,但上面的纹饰却依然清晰可见。孟若芙捡起金锁,目光落在上面的刻字上——“于3岁生辰赠爱女阿芙”。
看见这几个字的瞬间,孟若芙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稳。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嘴里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这是我的金锁吗?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据她所知这个名字是自己父母取的,而且阿芙这么小名也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喊。孟若芙心跳加速,各种疑问在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若芙可是发现了什么?”慕容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断了孟若芙正沉浸的思绪。她迅速将手中的金锁放回锦囊中,转身看向门口。
“这里就是一间小孩子的房间,什么都没发现。”孟若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不想让慕容戈察觉到她的异样。
“嗯,看这里面的布置和装饰,确实像是庄主的孩子住的。”慕容戈走进房间,环顾四周。
孟若芙心中一沉,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我们还是走吧,去其他地方再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你可有什么发现?”孟若芙转头看向慕容戈。
“没有,这里似乎被人特意处理过,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你觉得住在这里的会是什么人?”
“这座庄园构建得十分精美,而且特意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依我看,估计是某位想隐匿山间、远离尘世的人。”慕容戈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嗯,你说得有道理。”孟若芙点了点头,“只不过奇怪的是,既然都已经住得这么偏僻了,为何还会遭受如此惨烈的横祸?”
“这种方法灭门一般不外乎两种原因。”孟若芙抬起头,看向慕容戈,“其一,这里藏了人人都想要的宝物;其二,这里的人知道了什么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还有一种可能你没说。”孟若芙突然笑了起来,双眼如电般射向慕容戈,“就是像响陈说的那样,魔教的人嗜杀成性,以杀人为乐。”
慕容戈笑出声来,双眼如电射向孟若芙。
“魔教的人再怎么残忍无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违背人的习惯。从西北到这里怎么说也要走上大半个月的时间,你要是魔教的人,要杀人直接在附近杀不就行了,何必跑这么远?而且用的方法还十分愚蠢,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做的。”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这些人是因为炽火咒而死也是事实,这你又要如何解释?”
“这也有两种原因。”慕容戈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一,魔教的人真的愚蠢至极,特意跑这么远来杀人;二,有人在栽赃嫁祸,故意让魔教背锅。”
孟若芙的眼神猛地一震,之前看到那些人的惨状后,她下意识就认为是魔教做的。现在听慕容戈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慕容戈见她的表情便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一炷香之后,大家再一次聚集到了大堂之中,但依旧对眼前的困境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