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响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自己曾听闻过的江湖传言:“三十多年前,影杀殿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专门□□,只要他们出手,就从来没有失败过。而那位殿主更是武功高强,刚出现没多久就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会隐居在这里。”
王芷柔仔细翻看着手中的信件,眉头紧锁:“从信件的内容来看,这个宋荣和阿瑶应该是一对夫妻,一起隐居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横祸。”
金旭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他杀的人太多,树敌无数,害怕被别人报复,所以才躲到这里的!”
纪鹤安却摇了摇头,否定了金旭的猜测:“当年影杀殿殿主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在灭魔大战后,影杀殿毁灭,大家才逐渐知晓。”
王芷柔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还是被别人找到了隐居地点呢?”
一时间,众多疑问如同迷雾般盘旋在大家的心头,让人难以捉摸。
金旭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又看了看四周,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东西,那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孟若芙落在最后,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东西里。纪鹤安见状,放缓了步伐,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
纪鹤安注意到孟若芙神色的变化,关切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不太好。”
孟若芙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没有,就是连日来有些累了。”
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心中却如翻江倒海,那些信件中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上。她本就是个心思细腻之人,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她从未敢想象的答案。如果那把金锁上的“阿芙”真的是她,那么这个她曾经以为只是偶然发现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她儿时的家。而宋荣和阿瑶,那个在信件中被无数次提及的名字,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父母。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同野草般疯长,让她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盘旋,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也有一丝难过。此刻,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回到师父身边,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鹤安见她的情绪似乎有所好转,便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去的路。”
孟若芙勉强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嗯,我相信你。出去后我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这几天都没能好好洗个澡,我都快感觉自己要发霉了、、、、、、对了,你出去后想干什么?”
纪鹤安见她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心中的担忧也稍微减轻了一些:“修炼吧,这几天确实荒废了不少时间。”
孟若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修炼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不顾及身体啊。该休息的时候就要好好休息,少一两天修炼又不会怎样。我们出去后要找一家好吃的酒馆,好好庆祝一番才行。”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突然,前方传来的怒吼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不是吧!我们都已经找到信件了,为什么还不让我们离开?!”金旭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孟若芙快步走到前面,只见他们又回到了刚刚离开的书房。她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芷柔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已经找到了线索。”
孟若芙:“看来它想让我们找的东西,我们还没找到。”
慕容戈则显得异常淡然,他率先走了进去,示意其他人也跟着进去。其余人见状,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也只好再次回到书房。
金旭瘫坐在矮塌上,满脸疲惫,“我不找了,你们谁爱找谁找。”
孟若芙用力摇了摇头,对着眼前毫无进展的局面,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只觉得满心憋闷。这一次,他们几乎把能想到的地方、能触碰的角落全都翻了个底朝天,墙砖、地板、梁柱、暗格、甚至每一寸积灰的缝隙都查过,可依旧一无所获,连半点儿线索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的心情一点点沉下去,沉重得像压了块滚烫的石头,焦躁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克制。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情绪剧烈起伏之下,连体温都在不知不觉中攀升,浑身又躁又热,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稳。
“整间屋子,每一个角落,我们都找遍了——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控,平日里那股从容冷静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心无处发泄的烦躁与茫然。
“它到底想干什么?到底要我们怎样,才肯现身?!”书房内,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孟若芙身上,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大家都愣住了。
纪鹤安走到孟若芙身旁,表情依旧保持着特有的沉着。“大家先别急,都坐下来休息一下,仔细回想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可孟若芙再也没法在这房间里多待一刻,心头像堵着一团乱麻,闷得几乎窒息,烦躁与不安翻涌得厉害,只想立刻冲出去透口气,才能勉强稳住心神。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几分不受控的急躁,连一句话都没留,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
纪鹤安见状,眉峰微蹙,几乎是本能地立刻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别跟着我!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孟若芙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味道,她真的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纪鹤安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孟若芙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阿芙,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