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一听,脸上乐开了花,连忙报出一个价格:“姑娘,看您这么喜欢,我也不跟您多要,就给您个优惠价,二两银子,您看怎么样?”
孟若芙爽快地应了下来,准备从荷包里掏出银两递给摊主,然而这时她却发现自己刚才买了许多东西,钱有些不够了。
孟若芙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摊主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况,眼珠一转,机敏地把注意力转向了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纪鹤安。
“这位公子,您看这位姑娘如此喜爱这根簪子,作为她的心上人,怎么能让她独自承担这份心意呢?”
孟若芙被摊主的话吓得差点呛到,连忙想要开口解释,但余光捕捉到纪鹤安满脸通红,一副手足无措、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暗笑,随即计上心来,决定顺水推舟,于是也加入了摊主的“攻势”。
她刻意压低声音,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弱无骨,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鹤安哥哥、、、、、、阿芙真的很喜欢这根簪子呢、、、、、、鹤安哥哥能帮阿芙买下来吗、、、、、、”
摊主见状,更是添了一把火:“公子,您就成人之美,买了这根簪子吧,难道您忍心看到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姐失望吗?”
纪鹤安早在摊主提到“心上人”这三个字时,就已经失去了意识,虽然身体还站在原地,孟若芙那一声甜腻的“哥哥”响起时,更是一道闪电,瞬间将他游离的灵魂拉回了现实。
周围人的目光开始朝他看去,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劝纪鹤安买下簪子送给孟若芙。他心口骤然狂跳,掌心微微沁出薄汗,连指尖都有些发紧。这般窘迫又暧昧的场面,他平生从未经历过,竟比独自深入险地、直面凶煞精怪还要让他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在众人的注视下,纪鹤安只得僵硬地从怀中掏出银子,递给了摊主。摊主接过银子,笑眯眯地将簪子用一块软布包好,递给了纪鹤安。
“谢谢鹤安哥哥——”孟若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几乎看不见了。每次看到纪鹤安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更加真实、不加掩饰的一面时,她心里总是莫名地感到愉悦。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让她对纪鹤安的兴趣更加浓厚。
“既然是你付的钱,那你就来帮我戴上这根簪子吧。”孟若芙调皮地眨了眨眼。
此刻,纪鹤安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望着孟若芙眼中的狡黠,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原本他以为孟若芙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自己,会让自己对她产生反感,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仅没有感到讨厌,心中反而还升起了一丝隐秘的喜悦。
纪鹤安接过簪子,轻轻地插进孟若芙的发间。簪子上的蝴蝶装饰随着孟若芙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真的在她头上飞舞起来。这一瞬间,孟若芙本就明艳动人的五官更加增添了一抹灵动与娇俏。
纪鹤安看得有些发呆,孟若芙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以为他还没从自己刚才的调侃中回过神来,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好看。”纪鹤安终于回过神来。
“哈哈——还得多谢你,要不然我都买不起这根簪子。”孟若芙笑得更加开心。
逛了这么久,孟若芙感觉有些疲惫,于是提议找家酒馆进去歇歇脚。纪鹤安自然没有异议,两人便走进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酒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孟若芙喝了口茶,目光静静地落在窗外的喧嚣之中,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就这样怔怔地出神,完全没有留意到坐在一旁的纪鹤安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是普通人的话,现在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孟若芙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惆怅。
纪鹤安闻言,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孟若芙转头看向他,认真道:“我倒是经常在想。如果我的父母不是宋荣和阿瑶,我现在的生活会不会更加平静、更加快乐?”
纪鹤安表情微微一怔,没想到孟若芙会如此坦然地在他面前提及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是阿芙,不仅是你,连其他人对我的身份都早有猜测,只是并没有问我而已,我很感谢你们。那晚之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觉得自己是岌岌谷的孟若芙,可是梦中的一切却在告诉我,我也是阿芙,那些和父母一起生活过的经历早就被我忘掉了,现在让我重新想起那一切,只会让我感觉很不真实,像是在看其他人的故事。”
纪鹤安心中一紧,问道:“你、、、、、、不记得他们了吗?”
孟若芙点了点头:“小时候我好像生过一场大病,醒来后就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就连我为什么会受伤,也完全想不起来了。”
纪鹤安想起了之前在清水镇帮孟若芙疗伤时的发现,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的经脉、、、、、、是不是受过伤?”
孟若芙闻言一愣,惊讶地看着纪鹤安:“你怎么知道?师兄告诉过你吗?”
纪鹤安摇了摇头:“不是他告诉我的。之前在清水镇的时候,我给你疗过伤,那个时候我发现了。”
孟若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的,我小时候确实受过伤,但是具体是怎么受的伤,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