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软软。”
纪佟风:……
他实在难以代入,自己家乖巧可爱懂事聪慧的金毛犬竟然是个比自己高得多的、喜欢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六边形战士。
想到这,一些回忆突然涌入+——他记得第一次给软软买礼物时,它也是喜欢踩。
纪佟风当时还夸他玩得有策略。
“我不骗你,”阮焕仍拉着他,语气诚恳,“等离开这里,我会证明给你看。”
……
“这次我可不留了。”
车内,纪佟风对谷霁春说。
离出考场已过了五分钟有余,阮焕在谷霁春二人结束前就先行一步,而071在简单道别后也单独离开了。
“你咋这样!你都挨枪子儿了吃点好的怎么了!”谷霁春仰躺在后座,手里的零食都不香了。
“改天和你吃,今天确实有事,”他编了个理由,“我给软软约了医生,正好等会带它去看看。”
“软软?它怎么了?”
“嗯……前段时间在奶奶家吃咸了,有点症状,而且正好带着做绝育。”
“噢噢噢,”谷霁春了然,“那好吧,我们下次一定要吃!”
纪佟风笑了:“嗯,答应你。”
“哎呦,小少爷您和朋友回来了,”赵管家又是熟悉的欢迎攻势,纪佟风这次没被他哄进门,只笑着在门口等候。
“赵叔,老纪他这次不在家吃饭,要带狗狗绝育去呢。”谷霁春见赵管家二人老鹰捉小鸡似的你逐我跑,笑着吆喝两声。
“嗐!那真是要错过今天厨房做的翡翠白菜了,”赵管家十分性情地又哎呀一声,“我可是知道,纪先生最喜欢的就是我们家做的蔬菜了。”
纪佟风笑:“是我这次太没口福了,您看我下次还有机会吗?”
“那您自然是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啊!哈哈哈哈哈哈……”
谈笑间,金毛犬就已经被女佣牵了过来。
将牵引绳交到纪佟风手中时,那位女佣正和赵管家低声说着什么。随后,赵管家低低“啊”了一声,看了眼纪佟风旁边垂着尾巴的金毛。
谷霁春嘴里叼着棒棒糖,含糊着问:“怎么了吗?”
“呃……”赵管家迟疑片刻,便说:“小宁刚才跟我说,这狗狗今天白天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到,满屋子、满院子都翻找过,也是前不久它才自己出现。”
谷霁春愣了愣:“哎?咱家不是有监控嘛,调不出吗?”
女佣小宁摇头。
“而且……上次狗狗寄存在此时,也有一段时间是找不到的,”她声音弱弱。
“那还真是奇怪啊!”谷霁春狐疑地咬着糖块。
纪佟风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脚边的狗,没多说话。
夜幕中,一人一狗顶着路灯顶光走在路边。
他们散步似的朝家走,每每走到亮着灯牌的宠物医院时,狗儿都要绕开一个大圈,呜嘤呜嘤地快步走开。他这才忍不住试探。
纪佟风:“阮焕。”
金毛犬停下脚步,停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这才叫了一声。
与阮焕的个头相比,此时它小小的,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纪佟风,透着湿漉的可爱。
“先回家。”
“汪!”
……
关上家门后,金毛犬往新玩具上一扑,咬着甩了两圈,顺道伸了个懒腰。而后,它甩了甩浅金色的毛发,站得昂首挺胸,可半天也没有下一步。
纪佟风看着它在原地摆pose,好心提醒:“你可以变成人了。”
金毛朝他摇头,又原地转两个圈。
“变不了了?”纪佟风试图翻译它的肢体语言。
狗儿点头。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犬类这么正儿八经的点头,看起来比做人的时候乖巧水灵多了。
“那明天再试试吧。”
他慢悠悠换好衣服与拖鞋,接了杯热水就往卧室走:“我好困,要先去睡了哦。”
金毛走在他身后,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直到纪佟风盖被子躺进床,狗儿的脑袋就搭在床边,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纪佟风的脑袋枕着柔软枕头,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这家伙的硬脑袋。
它的尾巴马上就摇了起来。
下午那会可能对他有点凶了,纪佟风反思。
“是饿了吗?”说话间,他打了个哈欠,马上就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客厅有自动喂食餐盘,不想吃狗粮还有冻干、水果片什么的。”
“你不会因为被发现第二形态是人所以排斥狗粮了吧?”
“这样不是好狗狗哦。”
“狗粮没有人类的饭好吃。”这是阮焕的声音。
顶着他手心的脑袋变得柔软许多,金发摸着蓬松顺滑。纪佟风的困意跑了两分,默默把手缩回被子,却又被他捉着,再次放到头顶。
“你……怎么突然变人了?”
“我不知道,形态切换有时候不受我的控制,”阮焕闭眼,似乎很享受被摸头。
“不是骗你。”
纪佟风困困地嗯了一声,说:“那你现在饿的话,就可以自己去冰箱拿吃的了。”
“我不饿。”
“那在我这做什么?”
“还有睡觉的地方吗?”阮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