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瑀低笑一声,摇了摇头:“扶持?言之过早。这棋局才刚刚开始,谁是棋手,谁是棋子,尚未可知。”
他只需静观其变,看着那位看似孱弱的七皇子,在太子的步步紧逼之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若真是潜龙在渊,那这笔赌注,倒也值得。
崔瑀冷眼望着宫墙,似是要穿透红墙:“燕洄,马上去查查那七皇子的底细。”
“是”说罢,燕洄便隐入黑暗之中。
马车驶入崔府,朱门紧闭,将朝堂与深宫的暗流尽数隔绝。府内灯火通明,却依旧掩不住那股深藏的权势与算计。
……
郢王府中,晏淮静坐良久,直至夜色更深,才缓缓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扇小窗,晚风裹挟着夜露涌入,带着几分寒凉。远处皇城中东宫的灯火依旧璀璨,那是太子权势滔天的象征,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刃。
沉坻的低微身份,无宠无势的处境,看似绝境,可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些年的隐忍蛰伏,从来不是为了任人宰割。
太子的刁难,崔瑀的试探,不过是前路风雨的开端。
他抬手,轻轻抚上窗沿,指尖微凉。
雪松香在夜色中悄然弥漫,淡而坚韧,正如此刻的他。
不求一时结盟,不慕短期依靠。
他要的,从不是安稳度日,而是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朝堂之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夜色渐浓,深宫寂静。
晏淮眼中闪着幽光,如黑暗中蛰伏的狼。
在此番境地中,有人蛰伏待变,有人冷眼旁观,有人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