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笑了,“真不愧是我们东北的姑娘,豪爽。”
开车的小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插话道:“小玉总,也是俺们东北的?”
“嗯呐,你也是?”玉珏回问。
“我是黑龙江的。真没想到,小玉总是东北老乡啊。”
“我也是,我老家是奉城那嘎达的。”余思笑着插话。
“哎吗,那这不是坐一车老乡吗?”小刘乐得直拍方向盘。
陆暖阳听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东北话,也是忍俊不禁。
她笑着说道:“听你们说话跟看小品似的。”
小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陆教授,可不咋地。不出三天也给您带出一嘴东北腔。”说着抬起一只手比了个三。
车里刚刚的严肃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与愉悦。
——
下午三点左右,车队到达了第一天的目的地,隐在林海深处的一处不大的院落。
乌力吉率先下车,走进了院子。不一会儿,和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那汉子拉开铁门,让两台车进了院子。
三间青砖灰瓦的平房,形成一个古朴的“U”字形,中间围出一方开阔的空地。院里堆了些杂物,但并不杂乱。
众人下车,乌力吉向众人介绍道:“这是老王,老护林员了。这里是护林站,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落脚。”老王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一脸的憨厚。乌力吉又给他介绍了众人,老王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咧开嘴笑道:“远道而来的客,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别嫌简陋就好。”
玉瑗忙说道:“是我们突然到访给您添麻烦了。”
这时小刘和另一个司机,两人从车上卸下来几箱物资,有新鲜的蔬菜、肉类,还有几箱好酒。
老王忙说:“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忙着推辞,却被乌力吉一把按住肩膀,“老王,别客气。这是玉总她们的一点心意。”
老王推辞很久,才红着脸收下,但是那几箱酒却是坚决不收。
“我是护林员,可不能喝酒。太耽误事儿了。”
小刘见此忙回车里拿出几条好烟,笑着递过去:“老王哥,那您抽这个。”
老王连连摆手,“这里是林区,可不能抽烟。”
乌力吉笑了,“老王,很认真负责,这可是咱们护林站的规矩。”
老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道:“规矩就是规矩,不敢破。这么一片林子,可不能出事。”
玉珏和玉瑗对视一眼,心中放心,说道:“王大哥,今天来叨扰您,还请您多多关照。”
“哎呀,大妹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乌力吉和他巴图老爹,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来了,就当来自己家一样。走,进屋。”
老王说着,先一步跨进门槛,招呼众人进屋。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炕上铺着干净的蓝印花布单子,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野花,在阳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片,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玉瑗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院中,宝石回头看她。
“你要回去了吗?”宝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玉瑗点头,招手示意她过来。宝石几步走到她身边,玉瑗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轻声说道:“宝石,我等你回来。”
玉珏发现玉瑗并未进屋,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便停下脚步,没有出声打扰。
玉瑗松开宝石的手,看向玉珏,“小珏,我得回去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屋里的众人也都走了出来,与玉瑗道别。
玉瑗搂了搂玉珏的肩膀,说道:“小珏,保重。我等你们回来。”
玉珏笑着点头。
玉瑗又去拥抱了陆暖阳,说道:“暖阳,保重。小珏拜托你了。”
陆暖阳对她的拥抱有些意外,但也很快回以温暖的拥抱,“瑗姐,放心,我会的。”
玉瑗笑着拍了拍陆暖阳的背,又与其他人一一握手道别。
“我们草原见。到时候为你们庆功。”玉瑗说完,上车。
引擎轻响,玉瑗摇下车窗与众人挥手作别。她的眼睛最后落在宝石身上,带着盈盈笑意,像千言万语汇成的一抹温柔。
车子向远处驶去,扬起一路淡淡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