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说:“我没功夫跟你讨论茶道了!西泽尔,你知道吗?于鸿知杀了人,就要被枪决了!”
西泽尔脸上笑意不变,看着有几分儒雅:“是吗?”
西里说:“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西泽尔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西里,我手下有一批人,缺少一个带队的,你愿意加入吗?”
西里简直要被这句话砸晕了:“我怎么会不愿意?!”
两个人一拍即合,约定第二天再见面,商量具体细节。直到从茶餐厅出来,西里还觉得不真实,他缺帮手,西泽尔出现得正是时候。难道,他是为了救于鸿知才出现的?
这时候赛车比赛已经结束了,弗罗伊本来势头正好,还得到很多关注,没想到,她在总决赛中状态不佳,发挥失常,与前三名失之交臂。
西里知道她在赛车这件事上费了很多心思,现在肯定非常沮丧,想安慰几句,但是比赛一结束,她就跑没影了。
次日,西泽尔约他见面。
一大早,一辆豪华轿车开到西里家门前,西泽尔也在里面。西里一坐上车,就说:“西泽尔,你现在变化很大。”
西泽尔轻声说:“如果不是时间仓促,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车子开到地下河边,西里把车窗降下,任由微风往里吹。
西里说:“过几天,他们会把于鸿知送回北区,飞机直接越过领空,在中心城外的机场降落,负责押送于鸿知的人一下飞机,就会把她移交给北区司法部。我想不到任何可趁之机。”
西泽尔看他一眼,眼神直勾勾的:“你消息还挺灵通。”
西里冲他笑,没做任何解释。
西泽尔一手搭在车窗上:“有些事情,明明都已经那么明显了,为什么人们就是看不见呢?”
西里说:“你指的是?”
西泽尔说:“西里,你有没有调查过小怀密特的航班?”
西里点点头:“我收到过小道消息,他会搭乘私人飞机,与于鸿知同时到达北区。他想要亲眼看到自己的杀父仇人被处死。”
西泽尔嗤笑一声:“眼睛都瞎了,怎么看?”
西里说:“难道他有别的目的吗?”
西泽尔说:“像他们那种人,习惯了满足,习惯了操控一切。小怀密特,一个在巨富之家成长的巨婴,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西里听出他言辞中多有愤世嫉俗之意,不由得胸口发闷。也许是因为家破人亡,西泽尔精神遭受巨大打击,跟从前的他判若两人。
西泽尔望过来:“你怎么不说话?”
西里回过神来,说:“所以,小怀密特是打算亲手处理于鸿知吗?”
西泽尔冷笑道:“他已经买通了押送于鸿知的人,飞机一落地,他们会把假的于鸿知交给北区司法部,把真的于鸿知用机场货车送走,交到小怀密特手上。接下来,小怀密特将会从月亮码头出发,行至大海,在那里亲手杀掉于鸿知,并且毁尸灭迹。”
西里听了,心道:”真是好周密的计划。”他想问西泽尔,这么关键的消息是从哪里拿到的,可是他自己都对西泽尔隐瞒了消息来源。如果是以前,他肯定笑嘻嘻地就问:“西泽尔,能不能看在咱俩都姓西的份上,告诉我呀?”
西里略一思索,问:“你的计划是怎样的?”
西泽尔说:“我需要一个人,熟悉北区,身手灵活,善于随机应变。”
西里说:“那肯定非我莫属。”
西泽尔说:“不仅如此,我还需要他在意于鸿知,能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
西里平静地说:“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不过,我也有要求。”
西泽尔问:“什么?”
西里说:“我不想在行动过程中,伤害任何无辜的人。你安排的人,都得听我指挥。”
西泽尔说:“我保证这一点。”
西里把车门打开,正要下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说:“听说你是检测机构的代表人?”
西泽尔不耐地一挥手:“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业务。”
西里说:“不管你在做什么,能帮我检测这个瓶子里的液体吗?”
西泽尔接过他递来的瓶子,看了一眼,忽然沉默了。
西里追问:“能吗?”
西泽尔盯着他:“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西里吐出两个字:“秘密。”
西泽尔笑意不达眼底:“为什么交给我?你就这么放心我吗?”
西里有点哀愁似的叹了一口气:“我原也不想,你现在一天天的,肯定很忙,我怎么好麻烦你呢?可是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你不肯帮我,我只能寄希望于废弃洞穴里奇奇怪怪的科学家了!”
西泽尔把瓶子收起来:“等我消息。”
西里重重地点头,灵活地跳下车了。过了一会儿,轿车开走,留下西里一个人漫步在长长的堤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