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尼亚也很高兴，邀请安杰洛特和兰德雷下班后去她家喝酒，算是为前者送行，为后者接风。他们是第一批正式的灵光的操纵者，有机会总要聚上一聚。

当天傍晚，兰德雷跟安杰洛特提着零食和酒去法尼亚宿舍拜访。她也刚到家，嘱咐他们别客气，随便坐。两人进屋一看，感慨随便坐就是最大的客气。屋子不算脏，但凌乱不堪，与主人的形象天差地别。法尼亚的年纪同兰德雷相仿，深肤色浅发色，打扮颇为中性，剪得挺短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留给人的印象便是整洁利落，谁能想到她的家像个垃圾厂。

“哇，你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要我往哪儿坐！”安杰洛特问。他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门口，边往里走边随手整理起脚边的东西。

“你的脚是有多大，灵光那么大吗？”法尼亚在一堆杂物中穿梭自如。安杰洛特看她的发丝纹丝不动又光可鉴人，心想，上次见她还没那么费发蜡。

“我要是把家里弄得有你这里十分之一乱，我妈妈肯定宰了我。”安杰洛特说。

“以你小时候顽皮的程度，我以为你妈妈每周至少该宰你一次。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法尼亚见客人帮忙收拾，不好意思干站着，也整理起身边的杂物。没有人来，她是绝不会整理的。

兰德雷也加入进来，不得不说，这接风宴的形式很是别致。

“你这次不一起来吗？”安杰洛特问。

“老人家去干什么？我已经不想再碰MM了，当年一年用完了一辈子的定额。”法尼亚回答。

“那你还还给罗氏重工测试？”

“做测试又不用上前线。我毕生的功力都传给大小姐了，现在她是我的代理人，有事找她。我除了罗氏重工哪儿都不去，除非厂子黄了或者把我开了。”

“两样都挺难的。”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啥选这里混着？”

安杰洛特又问兰德雷，得到的是相同的回答。他声称在外漂泊了几个月，暂时想歇歇。洛斯卡他们已经相当成熟，早就不需要前辈指导了。

两人来时，天边还有晚霞，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他们终于把起居室收拾整齐，腾出了一片舒适的区域叙旧。托他们的福，屋主许多失踪的东西得以重见天日，收获了一份意外的惊喜。

他们天南海北地聊了一晚上，从工作待遇一直聊到兰德雷在芙洛拉的经历。安杰洛特已从诺尔文那里了解了七七八八，法尼亚只听到过传言，于是向兰德雷求证：“听说你们在研究所里见到芬尼斯特了？”

兰德雷点头称是。

“他要是还活着该有二十岁了吧，都能跟我们一起聚会了。”法尼亚惆怅地说。

“对，正好二十。不过研究所里那个还是原来的样子。”兰德雷说。

“虽然小时候很可爱，但是……挺可惜的。”法尼亚说。

向来不正经的安杰洛特苦笑着说：“小时候我以为每个小孩都能很容易地长大。”

“完全不是嘛。”法尼亚说，“看看你弟的校友们。”

三人想想离别之际，不该说那么伤感的话题，所以点到为止不再多提。他们酒量都相当了得，喝到深夜分别时，也没人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