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饼干

晚上九点，所有人都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毕云涛从厨房翻出一瓶威士忌，举着瓶子像举奖杯——“同志们！今晚不醉不归！”

张伟说这是舅妈的表弟的酒你别乱动。毕云涛说没事回头赔他一瓶。张伟说你知道这多少钱吗。毕云涛看了一眼标签，默默把瓶子放回去，从冰箱里拿了四罐啤酒和一瓶红酒。张伟又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开了半个月的白葡萄酒说这个也可以喝，林檬说开封半个月你还喝，张伟说那是你对我们理工男的生命力不够尊重。

茶几上摊开了零食、水果、林檬切好的西瓜、毕云涛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花生，还有两包膨化食品——芝士味的和烧烤味的。毕云涛把烧烤味的撕开，说这个配啤酒刚好。张伟把芝士味的拖到自己前面说这是给不喝酒的人准备的。林檬说我也不喝酒，张伟说那你喝白开水。林檬踢了他一脚。

电视开着，静音。灯光调暗了一半——林檬把大灯关了，留了一圈藏在吊顶边缘的暗黄色灯带，客厅瞬间变成了一个舒服的酒窖。毕云涛两罐啤酒下肚之后提议：“来！玩游戏！我有你没有！”他拍了一下大腿，把茶几上的花生震得滚了一颗。

“规则都知道吧？说一件你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喝酒。最后还站着的赢。赢的人明天不用收拾厨房。”毕云涛说。

“这个赌注我可以。”林檬说。

“那要加码，”张伟说，“输的人还要负责去镇上买第二天的早餐。”

“买就买。”毕云涛已经开始倒酒了。

游戏开始。第一轮，毕云涛：“我和甲方当面吵过架。”张伟喝了一口。苏晚喝了一口。林檬喝了一口。李决没喝。毕云涛盯着他：“你上次那个甲方那么烦你怎么忍住的。”他说不是忍住，是没必要翻脸。苏晚在心里翻译了一下——他不是不会翻脸，他只是只在某事上翻。她这辈子只见过他真正翻脸一次。不是对她。

第二轮，张伟：“我在食堂连续三十天吃同一道菜。”除张伟外全部喝了。毕云涛说你这也太惨了吃的什么，张伟说土豆丝，不是执着是穷，校园物价那一年特别离谱，食堂阿姨每次看到他都自动打土豆丝。林檬说那是阿姨记得你，他说那是一种双向的负担。

第三轮林檬说她会倒立。毕云涛说不信，林檬当场在沙发背上倒了一个，腿还晃了两下。苏晚给她鼓掌，毕云涛被迫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