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微信。一条消息。他发的。时间凌晨四点——他应该是等她挂了之后又过了很久才发的。
“醒了喝杯蜂蜜水。桌上那罐你上次说太甜,我换了个牌子——在你公司茶水间第二个抽屉里。”
她的工位上多了两罐东西。一个蜂蜜,一个保温杯。不是昨晚才放的——保温杯是几周前她就看见的,他什么时候放的她不知道。蜂蜜是新换的。她说那个牌子太甜,是在两个月前的某一次火锅局上随口提的——那天桌上点了一壶蜂蜜柚子茶,她说太甜,小时候喝过,不喜欢。他听到了。两个月。他把这个信息存在脑子里,等到她宿醉的这一天,直接换成不甜的牌子。没有提前告诉她。不需要她感谢。甚至不确定她会醒过来查看这条消息。还是那句话——他在电量百分之三的时候,先给她发完消息。
她坐在床边,双手捂着额头。然后打开他的聊天框。打了一句“我昨晚说了什么”。停在发送键上。删掉了。打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又删掉。打了一句“我可能不太记得了”——又删掉。
最后还是那句“我昨晚说了什么”。语气尽量平淡,带一个表情包——就是那只猫,表情有点心虚。发过去之后她等了一会儿。他的名字下面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然后消息弹出来。
“没说什么。就说你觉得你们公司HR选的团建地点太偏了,然后聊了一会儿工作。”
苏晚盯着这条消息。他在给她台阶。从昨晚凌晨四点放下手机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像以前那样精准打击,也没有趁机靠近。他只是在说:没关系。你可以忘了。我不会拿这个当成我的优势。她回了一个字:“哦。”然后靠在床头,把蜂蜜罐子捏在手里,没有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