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张伟在旁边忽然哦了一声,说那天苏苏小区停电。毕云涛点头,继续看着苏晚,等她自己认。
苏晚攥着筷子,调好的蘸料还没动过。她想说真的是朋友。想说我们从小就这样他帮我我帮他没别的。想说你们别问了。但每一句都在喉咙里卡住了。因为她知道这些借口,都是他曾经用过的。
然后李决开口了。
“我也在想,我和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语气和说“今天毛肚很新鲜”完全一样。不是在表白,不是在逼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正在思考的问题。他甚至没有看她——他把漏勺放在锅沿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他刚才那句话,等于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了一件事——他们之间确实有“情况”。不是她一个人感受到的,不是毕云涛瞎猜的,不是台风夜可以解释的。他也在想。他没定义,但他坦承了。
毕云涛瞪大眼睛看着他,又看向苏晚:“那——你们——”
“行了,”李决把茶杯放下来,语气恢复到正常,“别编排了。吃你的毛肚。”
他把话题推开了。但这句话等于什么都没有否认。苏晚低下头继续蘸料,香油沿着碗沿滴下来,她没用筷子擦掉,只是看着那滴油在白色碗壁上流。
接下来的饭桌话题被毕云涛强行转到张伟家阳台上新装的防水层。苏晚全程参与。她正常涮肉、正常蘸料、正常问张伟师傅的电话能不能也发她一份。只是从头到尾,她没敢看左边那个人。而她左边的那个位置,他把好了的毛肚放进了公盘没有放进她碗里。这是第一次他从头到尾没把她当例外。她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