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身旁的左子同终于忍不住，冲进教室，终止林凯旋和周煦的拥抱。

尉迟影眯着鹰眼，打量围在周煦身边的这些人。

咬牙暗想：也不能高兴太早。

……

春假前的最后一天，G11（C）班的班主任秦老师，手里捏着一叠期末成绩单，表情凝重地掠过G12（A）班。

观人入微的左子同，轻“啧”了声：“你看老秦那张长脸，小煦他们班要遭殃咯。”

普通高中把尖子生集体放到“重点班”，皇仁一直采用随机分班的方法。譬如：G12的第一名尉迟影，第二名安排在B班，如此类推。

G11的年级第三名王敏德，被安排在C班。但由于霸凌事件，缺席这次期末。

崇容咬着糖，不以为然：“去掉一个最高分，拥有两个最低分，老秦这表情很正常。”

两个最低分，说的是G11级的两位年级垫底：潘八佰和大东，两个C班拖油瓶。

左子同把爆炸头伸到窗外，朝C班的方向看去，桃花眼亮了亮，立刻缩回去喊崇容和尉迟影。

“喂！老秦把两个最低分喊到走廊训话，还有小煦！”他的大脑想了想，“他该不会也考砸了吧？”

“水土不服没考好也正常。用不着骂吧？”

崇容忍不住探头出去，一看究竟，余光看向最后一排的尉迟影，果然也在往外看。

只见，老秦手里拿着成绩卡，对学生说得口沫横飞。潘八佰和李逢东双手紧握在身前，低头挨骂，最边上的周煦一只手绑着石膏，表情也很沮丧。

真考砸了？

“啪啪啪——”老师用力拍着讲桌。

“左子同！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你期末考得很好？明年就毕业班了，能不能长点心？”

左子同委屈地把头缩回来，还不忘出卖队友：“他们也往外看呢，怎么就骂我？成绩好了不起？”

老师彻底怒了：“你给我站着听课！”

……

“铃——”

下课铃声响，秦老师放过眼前的学生，转身走了。

本来表情蔫蔫的周煦，看老师走远，萎靡的表情忽然活泛起来，“噔噔噔”往前跑。

跑到G12（A）班的后门，一个急刹，跟尉迟影四目相对。一双笑眼弯了弯，满脸写着高兴。陡然发现他们还没下课，高兴的表情收敛了些，但开心的情绪从有眼里流露出来，更让人心软。

尉迟影伸手拽他的校服裤，把人拉近到后门的框里，他人比较薄，站在这个位置，外面的人看不见，教室里的老师也看不见。

像劈开了一个小角落，把小小的周煦藏在自己身边。心跳得异常快，有种上课偷偷牵手的感觉。

等他心跳恢复平稳，尉迟影发现桌上多了一张卡片。是周煦的期末考成绩单。

6门课程满分42分，周煦综合评分：38分。

比起他们之前约定的36分，还高两分。按照IB的分数参考，40-42分是学神级别，38分在皇仁都排得进年级前十。

想到这个成绩里，有自己给他整理的笔记，还有回答过的疑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比他自己考满分还要兴奋。

尉迟影忍不住朝周煦比了一个大拇指，得瑟的周煦扬扬下巴，骄傲得像跑马场上的头马。

“好了，寒假作业不要忘了，放假注意安全，春假快乐，下课！”

“谢谢老师！”

左子同立马往后看，发现周煦就站在后门，跑过去：“小煦！你刚刚被老秦骂了？”

“我没被骂，骂的是潘八佰和大东，老师让我跟他们组个学习小组。”

大东在受到尉迟影的鞭笞后，成绩突飞猛进，数学满分，只剩一门不及格。

潘八佰也提升很多，但仍有一半不及格。妥妥班级垫底。老师觉得他们三个玩得好，让周煦帮帮他们。

崇容一眼看见尉迟影手里的成绩卡，对周煦说：“38分，考得不错。”

他更加认真打量周煦。这人真像一本低开疯走的小说，平平无奇的开头，却慢慢让人深入其中，再向你展示他的种种惊喜，让观众彻底沉沦。

回头拍拍左子同，嘲笑道：“小煦比你强多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看着周煦的成绩，左子同愣了：“这成绩，真的假的？作弊了吧？”

本来，他想着周煦成绩如果不好，就主动跟他找同一个家教老师补课。这样就有朝夕相处的机会。现在，看着刺眼的38分。左子同心里惴惴的。

纵横情场多年，第一次在大脑里跳出三个字：他不配！

成绩比预期高，周煦大胆许多，问尉迟影：“你呢？你考几分？”

“满分。”

考前几天才决定参加考试，翻几天书就拿了满分。在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啊！

大怪物！

周煦抬头看他：“那你不会忘了吧？如果我考到36分以上……”

尉迟影垂眸，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记得，收拾收拾行李，去海城。”

“什么去海城？”周煦反应慢半拍。

“每年春假，学生会有四天三夜的团建，今年团建定在海城。”

他还想说什么。结果，听见去海城玩，周煦什么都忘了。

火箭一般往班级跑，边跑边喊：“潘八佰！我们要去海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