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昨晚还知道哄哄他,他现在浑身难受,面前的人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没事。”沈预的声音气呼呼的,喊完这一声就背过身,只留给贺延一个背影。
贺延伸手想碰碰他,可他的手才刚碰到沈预的肩膀,沈预就又往前多移了一大步。
“别碰我,我再睡会儿。”沈预已经调整了语气,他才不想听上去在闹别扭。
可沈预现在根本睡不着,他睁着眼睛,好像全身的感知力都打开了一样,哪怕贺延现在只是动了一下手指,他都能察觉到。
而且,他发誓如果贺延现在真的走了的话,他之后就再也别想进这间房间。
贺延动了,沈预闭上眼睛,当做正在睡觉的样子。
没多久,一双胳膊把沈预环住,他整个人贴近贺延怀里,耳边是贺延的声音,“预预,我错了,我昨天不该不顾你的想法对你做那种事,下次一定不会了,我发誓。”
这是贺延能想到的沈预生气的唯一原因,但是他这话刚一说出来,沈预就又往前多挪出一段距离,不仅脱离了贺延的怀抱,还几乎要贴到另一侧的床边。
贺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开心,只剩下了慌张,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昨晚有多过分,沈预都挣扎了,他没停,甚至连哭的时候也没有......
脑子里过分的场景越来越多,贺延也越发紧张,他小心翼翼往沈预的方向靠近,声音讨好,“预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罚我吧,什么都行。”
“别生气了好不好,一定没有下次了,以后我会等到你想的时候再做这种事,或者是经过你同意,而且一定不过分。”
“预预,我错......”
“闭嘴。”
贺延不停地在沈预耳边念叨,越说越奇怪,沈预的脸埋的更深,什么叫等他想的时候,这个话题怎么越来越偏了。
他原本只是觉得贺延对昨晚的事闭口不提有点像传说中拔d无情的负心汉,怎么就说到那么远。
闭嘴两个字一出,贺延真的没再说话,沈预被他这一折腾,想气又不是完全能气得起来。
他翻身平躺,从床上坐了起来。谁知道,他起的太猛,才刚一用力,腰上就剧烈疼了一下。
“嘶。”沈预捂着腰,露出一副吃痛的表情。
“预预,你没事吧,很疼吗?”贺延一只手迅速托住沈预的腰,表情着急。
沈预心里又是一股火,一下把贺延的手拍开,自己在腰上揉了起来。
现在知道关心他了,他现在这样,也不知道怪谁。
贺延想帮忙,但只要一靠近,沈预就生气,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沈预赌气地在腰上乱揉几下,可疼痛并没有缓解的,他皱着眉,一副难受的样子。
贺延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他不顾沈预的挣扎,坐到他身后,掌根顺着脊柱下滑到要腰侧,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沈预倒吸了一口气,身体立刻本能地向前倾。
贺延用另一只手按住沈预的小腹,手臂用力,又将他带来回来,靠在自己怀里,“别躲。”
贺延的声音贴着沈预的耳廓响起,沈预耳根一红,“不用你管。”
“忍一下,很快。”
贺延的声音不容拒绝,沈预不再动,他感受着贺延的手掌在自己的腰侧按压,一下又一下,有些疼,但更多的是放松和舒服。
“你怎么会懂这些?”
二十分钟的时间,沈预的腰疼真的缓解了很多。
“昨天晚上查过资料。”贺延声音放缓,又恢复了哄人的小心姿态,半点没了刚刚强势的样子。
“昨天晚上?”
贺延点头。他昨晚几乎没睡,也兴奋地睡不着。给沈预洗过澡,抹了药之后,还趁着他睡着给他按过腰,但是没按多久,他怕吵醒沈预。
“你.....你昨天给我抹了药?”沈预的脸几乎要熟了。
他究竟都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啊。
贺延嗯了一声,“不抹药,你今天会很难受。”
沈预根本不敢看贺延,猛地又缩回了被子,“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困,延延,你先出去,我再睡一会儿。”
贺延看着床上几乎要把自己缩成团的沈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好默默走了出去,但心里难免一阵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