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倾然手里拎着温沐眠的包,推开了包厢的大门,侧身让温沐眠先进去。
包厢里的人不多,都是相熟玩得好的人,每个人都已经是在各个领域有了出色的成就,位高权重,是让许多人仰望的位置。
见陈倾然和温沐眠来了,她们哄笑着要让晚来的两人自罚三杯酒,陈倾然圈住温沐眠纤细的手腕将她带到一个独立的小沙发上坐下,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干脆利落端起茶几上的酒喝了六杯。
陈倾然没去包厢座位中央坐下,而是坐在温沐眠坐下的沙发的扶手上,长臂一伸搭在椅背,说:“温温不善饮酒,我替她喝了。”
这次聚会是为了欢迎陈倾然回国而凑起来的,但众人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集中在了坐在小沙发上的人身上。
在学生时期,温沐眠常常是最受欢迎的人,模样昳丽,性格温柔,为人和善,成绩优秀,这样优秀完美又完全没有架子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暗恋过她,或是打着朋友的名义接近她。
温沐眠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笑眼盈盈,温润如水,与所有人交好的同时又与所有人都保持着社交的距离,就像是一弯水中之月,可望而不可及。
唯有陈倾然是不同的,她是与温沐眠最亲近的人,不仅每日形影不离,甚至有些时候还会睡在一起。
至于她们为什么知道这个,或许是有一天早上两人都迟到了,温沐眠身上穿着明显大了一码的校服外套,而陈倾然身上的校服外套明显短了一些。
所有人都知道,在温沐眠心中陈倾然是特殊的,温沐眠会牵着陈倾然的手,会给嘴角有饭粒的陈倾然擦嘴,会允许陈倾然在课间时倒在她的腿上闭眼睡觉……
她们知道自己在温沐眠的心中没有什么分量,在陈倾然出国以后,在温沐眠结婚以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温沐眠了,即使还有联系方式,但甚至几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
就如同所有曾经短暂呆在温沐眠身边的人一样,只能默默看着温沐眠逐渐与她们远离,什么都做不了。
不甘心也没有办法,还能在节假日期间为她送上一句祝福语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有时或许还能顺着聊上几句话。
而如今,陈倾然回来了,尽管温沐眠身为人妻的身份仍旧改变不了,但她们之间能见面的次数应该能多上不少。
至少有陈倾然在,温沐眠不会总是呆在家里不出门,会应陈倾然的邀请出门,她们还能“偶遇”到她。
陈倾然挑了一杯酒抵在温沐眠的唇边,“温温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温沐眠就着这个姿势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瞬,从陈倾然手中拿过酒杯,端在手中慢慢的啜饮。
因为温沐眠有门禁,不能陪她们很久,在九点之前就离场了,陈倾然站起来想送她回去,温沐眠按住了她肩膀,说:“书辰来接我了,她现在就在外面,你们好好玩。”
温沐眠眼神看向包厢中的其她人,笑着和她们道别,走前还说:“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玩。”
包厢中的人全都站起身离开了座位,她们的脸隐匿在黑暗之中,眼神灼灼,温沐眠看不真切。
陈倾然还是起了身,对温沐眠说:“我送你出去。”
陈倾然拿起来沙发上温沐眠的包,搭着她的肩膀一起往外走。
温沐眠走后,这个聚会不久也就散了。
温沐眠坐在副驾驶上,侧目看着窗外倒退的夜色,手腕上佩戴的手表诚实的记录下她的心率变化,以及身体情况。
进了大门,车停在了车库,贺书辰没有打开车门下车,而是解开了安全带将温沐眠抱坐在腿上。
她摩挲着温沐眠腕间的手表,抬眼看她,问道:“眠眠刚刚为什么紧张?”
温沐眠的手被贺书辰握在手心,没办法再像以前紧张时那样双手紧握绞住。
“……我和然然之间没有什么的。”
温沐眠害怕陈倾然在车上说的那几句亲密的话被贺书辰听到了会引起她的不满,她现在依旧在贺书辰的考察时期,在这时期,贺书辰为她制定了一系列规定以及相应的惩罚措施。
贺书辰得到这一没头没尾的答案仍旧不依不饶:“你和她之间做过什么觉得会引得我生气。”
温沐眠又不说话了,低垂着脑袋,不敢看贺书辰。
许久她才嗫嚅着说:“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结婚,你不能因为这个和我闹脾气……”
贺书辰耐心地说:“好我不和你闹脾气,眠眠慢慢讲,不着急。”
在青春期每个人都懵懂悸动,身体也逐渐会变得不一样,更敏感更容易高涨,没有人教授过女孩们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她们便开始自己探索。
陈倾然时时刻刻都与温沐眠呆在一起,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发现了她身上与往日的不同。
于是在某一天放学之后陈倾然神秘兮兮的拉着温沐眠进了自己的卧室,反锁住门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