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季节的夜晚总是带着寒冷,虽半步踏入了生机勃发的春季,但冬季肃冷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不过光秃秃的树梢枝桠上已经冒了几抹鲜嫩的绿色,昭示春天的到来。
小区里居住的居民大多回了家,房屋内都亮了灯各自忙碌着经营休闲时间的夜晚。
一扇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下隐约透露出暖黄色的灯光,屋内静谧安静偶尔听见一些细小的声音。
姿容姣好的少年眼尾红润地坐在女人的怀里,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纤长的睫毛被眼泪打湿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本就潮红的嘴唇更添一抹亮色,好看的眉宇轻蹙,腰肢拱起却又在下一秒无力的垂下。
身后的女人穿戴整齐就连发丝都没乱,黑色的口罩将她的面容遮掩的严严实实,只在帽檐下露出一双凌厉却带着温柔的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指隐入不见,只在少年拱起细软的腰肢上衣衣摆掀起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腕。
餐桌下方的浅色地毯上积攒一汪清澈,一双雪白的脚丫不住地在女人的深黑色裤腿上蹭划,莹白的皮肉在细细的颤抖着,滚圆的脚趾泛着些粉交缠蜷缩着。
不断下滑的身体被一只有力的胳膊圈住桎梏在怀中,少年莹白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向后高高扬起,喉间发出濒死的悲鸣。
女人用干燥的手轻轻拭去怀中少年眼尾的泪珠,手掌拍着安抚怀里不断颤抖的身体,只是力度却不轻,一下一下发出清脆的手掌与皮肉相拍打的清脆声响,仔细听去似乎还有一些黏稠。
怀中的少年挣扎的弧度更大了,挥动的双臂不慎将餐桌上的玻璃杯碰倒摔在地上碎裂成碎片。
女人的拍打的动作随着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停滞了片刻,她很轻地叹了口气,将怀中衣衫不整的少年单手抱起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上盖着薄被的玩偶被随手扔在了一边,连带着薄被也遭到了攻击,一起被扔到了不碍事的地方。
少年被放置在了沙发上,眼尾通红,雾蒙蒙的眸子低垂着,泪珠承受不住般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打湿了身下的皮质沙发。
由于细密的疼痛不断的从身下传来,她也不敢并拢双腿挤压受到伤害的地方,少年的双手不断下扯身上的薄羊毛衫试图遮挡住不着寸缕的白皙长腿,柔顺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前挡住了大半张脸。
女人身上穿着的白衣黑裤仍旧是服帖整齐,与沙发上的人形成强烈鲜明的对比。
她半蹲在温沐眠的身前,伸出手将她滑落的头发别到耳边,指节微屈轻柔的抚去她眼尾的泪,眉眼温柔似水。
温沐眠水润的眼眸半抬,怯怯的看着面前的人,白皙柔软的手指紧紧攥着上衣下摆堪堪能够遮住柔软的大腿根。
在女人凑近时,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沾着泪水剧烈的颤动着,嘴唇害怕的抿起,一行清澈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淌下滴在了女人的掌心。
一枚温柔的吻印在她薄薄的眼皮上,颤抖的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挠过谢泠的下巴带来一阵阵的痒意,连带着她也感受到了温沐眠身上的那抹湿润。
谢泠的掌心接了一滩滚烫的眼泪,温声安抚道:“不哭了不哭了。”
她半跪在地上抬眼直视垂着脑袋哭泣的人,仰起脸亲了上去,柔软的两片唇瓣相碰,啃咬交缠,深度缠绵。
皮质沙发上花瓣接触的地方留下了一滩水渍。
这也彰显了主人其实并不讨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喜欢。
谢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却不点破,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缠绕在一起。
有了这一次的试探,谢泠发现温沐眠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就算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也完全不会引起她的恐慌与敌视,这让谢泠极大的舒了一口气,
这是一次非常好的尝试,毕竟她现在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在温沐眠的床上了。
她不用再等到温沐眠熟睡之后爬上她的床,也不用在温沐眠睡醒之前悄悄离开伪装成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谢泠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好像老天都在眷顾她让她的恋爱一帆风顺从没有遭遇到什么大的危机。
可是人总是不满足的,就像是一处无底洞的深渊,永远都填不满,欲望总是在短暂性的满足之后渴望得到更多更多。
谢泠已经不满足于出现在温沐眠的生活之中了,她想要温沐眠永远都无法离开她,依赖她信任她……还有爱她。
就像她爱她一样爱她,像她在意她一样在意她,像她渴望她一样渴望她……
可这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是谢泠先强迫在先,温沐眠没有表现出剧烈的厌恶都已经是她要烧香拜佛的程度。
高三的时间在忙碌的复习与数不尽的考试中飞快流逝,在距离高考最后几天的时间里学校不再继续要求高三的学生们刻苦学习,而是让紧绷的学生们放松心情,不要紧张。
学生们在高考前三天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学校,而作为走读生的同学只需要背起一个书包照例回家就是了。
温沐眠的书包里没有多少书,她只收拾了一些课程笔记放进书包里,就在前几天,她的父亲联系她说可不可以将她的笔记留给妹妹看,妹妹是父亲再娶的妻子与前夫的孩子,比她小两岁,马上就要步入高二了。